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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程(1597-1666),明末清初人,字宪斗,号辉岳,辽东沈阳人。生于1597年(明万历二十五年)。 范文程少好读书,于1615年(明万历四十三年)在沈阳县学考取了生员(秀才),时年18岁。1618年(万历四十六年),后金八旗军下抚顺,范文程与兄文寀主动求见努尔哈赤,投降后金,沦为汉奸。1666年(康熙五年)范文程卒,终年70岁。康熙亲撰祭文,赐葬于怀柔县之红螺山。几十年后,康熙亲笔书写了“元辅高风”四个字,做为对他的最高的评价。

人物生平

身出名门

范文程的六世祖名叫范岳,明代初年在湖北云梦县县丞洪武年间获罪,于是全家就从江西乐平县被谪往当时的边陲重镇辽东都司的沈阳卫,范氏自此成为沈阳人。曾祖范鏓,明正德进士,嘉靖时官至兵部尚书,以伉直忤严嵩离任。祖父范沉为沈阳卫指挥同知,祖祖辈辈食朝廷俸禄。1517年(明正德十二年)考中进士,后入朝为官,官至兵部左次郎,因畏惧瓦剌,不愿承担兵部尚书一职,被罢免。父范楠,有两子,名文寀、文程。文程生于1597年(明万历二十五年),少年好学,聪颖敏捷,18岁时,与兄同为沈阳县学生员。1618年(万历四十六年),后金八旗军下抚顺,范文程与兄文寀主动求见努尔哈赤,投降后金,沦为汉奸。清史稿记载,范文程兄弟得到努尔哈赤亲自接见,并“伟文程,与语,器之,顾谓诸贝勒曰:’此名臣后也(先祖宋代抗击西夏名臣范仲淹),善遇之!‘”。努尔哈赤于天命六年取沈阳、辽阳,七年攻西平入广宁,范文程皆从征。据清代有关文献记载,范文程蒙努尔哈赤善遇,“参与帷幄”,但语焉不详,具体情形无法知晓。
1629年(天聪三年)十月,皇太极(时称“天聪汗”)统率满蒙大军五万余人伐明,从喜峰口突入塞内,入蓟门,克遵化。范文程时在汗之文馆,被称为“书房官”、“文臣”或生员、秀才,没有正式官衔。他虽系儒生,但相貌堂堂,体格魁伟,倒很像是一员虎将,且临阵不惧,随军从征时,奋勇冲杀,又长于用计,能言善辩,因而立下功劳,“招抚潘家口、马栏峪、山屯营、马栏关、大安口五城”。明军围攻大安口城,他又“披甲逼阵”,“率枪炮手,杀汉儿甚众”。十一月十一日,皇太极统军往攻北京,留参将英俄尔岱游击李思忠及文程与八员备御,领兵八百名,驻守遵化。明军来攻,“清军前锋被围,文程突围力战,援之以出”。因战功显著,范文程被授予游击世职。
天聪五年八月,皇太极再次进攻明朝,统军七八万围攻大凌河城。初十日,范文程奉汗命,往城之西山一台劝降。明兵“据险死守”,他“单骑至台,晓譬详切”,守兵听后下台投降,其中有生员一人、男丁七十二名、妇女十七人,还有马二匹、牛二十四头、驴二十一头,汗“即付文程畜之”。
天聪六年四月,皇太极领兵征察哈尔林丹汗闻悉,率部民逃走。皇太极欲用兵于明宣府太同,范文程与文馆同事宁完我马国柱上疏,认为入宣府,不如攻山海关。五月下旬,皇太极驻归化城,遣兵劫掠黄河一带蒙汉人家,并命文馆官员商议下一步行动计划。六月初五日,范文程与宁完我马国柱一起上奏,这是天聪九年之前《清实录》全文载录范文程的第一份奏疏,是了解此时范文程之见识、才干、文采的极好材料。现将顺治时撰修的《清太宗实录》所记的疏文,摘录如下:
汗昨命奴才思想事宜,奴才虽愚鲁,敢不具管见以闻。沙河堡官员查发逃奔人,是头紧顾头之意,以向年之插汉儿,彼尚不敢少抗,岂敢抗汗今日之兵耶。。臣等环观今日军情,无大无小,皆以汉人为奇货,是势之必欲深入也。即欲深入,汗当先为筹算,决志无移,切不可草草,以致临期踌蹰。臣等想,汗提兵到此,各相警戒,我兵一入,若得与汉人遇而大创之,是为厚幸,若退守各城,近边村屯,地薄民穷,凡我兵马,无益有损。夫既无所获,势必从原路出境,是与蒙古无异,而名利两失矣。果欲内入,当直抵北京,讯其和否,蚤为决断,由山海拆毁水门而归,以壮军威,以示无敌于天下。若计所入之关,无如雁门为便,既无沮滞,又居民富庶,可资饱腾。
汗如必欲深入,又恐无隙可乘,徒败声名耳,臣等于不得已之中,有两计焉,一计近于正大光明,一计近于吹毛求疵。所为正大光明之计者,当谕经过城池,明言插汉儿汗远遁,百姓尽为我有,因途遥徒步难行,特来与尔主讲和,并借尔地方牲畜。。所谓吹毛求疵之计者,当写书与近边官员,令彼转为讲和,勒限日期。(明官必耽延),彼时乘隙而入,惟我所欲为矣。入则利在深入,不入则就此回兵,庶为上策,勿徒劳兵卒也。
从这份奏疏,可以看出范文程在两个方面的弱点。其一,此时范的文学修养欠佳,表述水平不太高明。这份奏疏是宁完我、范文程、马国柱三人合奏,宁完我是辽阳人,天命年间被俘为奴,天聪三年以“通文史”被皇太极召入文馆办事,授为参将。马国柱原系明朝生员,进入文馆后于天聪八年考中举人。此疏虽未注明由谁执笔撰写,但既系三人“公疏”同奏,把它作为反映文程之水平的材料,还是不会错的。
此疏的文字相当粗糙,毫无文采,有的句子使人难解其意,把它与乾隆初撰修的《清太宗实录》所记的这一奏疏相比,便可不言而喻了。比如,原疏一开始称:“汗昨命臣等思想目前事宜,臣等虽愚鲁,敢不具管见以闻。”“思想”两字,恐非当时高人雅士习用之词,既愚又鲁,还加“管见”两字,也太累赘啰嗦。乾隆修之实录将其润色为:“皇上昨命臣等筹度目前事宜,臣等虽愚,敢不竭所知以闻。”两相比较,乾隆修实录的史官,将原疏之“思想”改为“筹度”,去一鲁字,再把“具管见”变为“竭所知”,虽仅小小变动,显然使其比较文雅略有文采了。再举一例,原疏有“沙河堡官员查发逃奔人,是头紧顾头之意”。什么叫“查发逃奔人”?表述太不通顺了。乾隆版改为“查发逃去人民,以还我者”,一下子就使人们明了其意,知道是明朝官员将从后金逃去的人丁查出送还。至于所谓“头紧顾头”,显系地方性的通俗口语,不易为他省人知晓,乾隆版改为“是不过暂救目前之急”,使其文字表达水平大为提高。全文类似之弊,俯拾即是,不再赘引。
其二,此时范文程在军政大事上还相当幼稚,见识不高,议不精辟,对后金与明之形势,了解不透,既不知己,又不知彼,所上之计实为下策。范文程、宁完我与大多数降金汉官一样,竭力主张对明用兵,大举深入,直捣京师。揆诸当时形势,此议未免太偏太急太险,如若照此行事,后果难以设想。先就后金本身条件而论,此则,女真男丁不过六万左右,加上汉军一旗、蒙古一旗,共十旗,丁数不会超过八万,而且贝勒、大臣之中,有的已开始享乐腐化,士气较前有所削弱。辽东汉民因受先汗努尔哈赤晚年的虐待,被屠杀、迁徙、抄没为奴,满腔怨愤,纷欲弃金投明。经济危机也相当严重,四年以前,“国中大饥”,斗米价银八两,牛一头卖银一百两,良马一匹值银三百两,布一匹价九两,出现了“人有相食者”的悲惨景象。①至于周边形势,同样不妙。南面朝鲜,既怀天聪元年被迫订立城下之盟屈服于金之新恨,又念念不忘二百余年忠于大明的长远历史,一心要摆脱后金压抑与明联合抗金。东北方面,蒙古察哈尔部林丹汗虽星夜逃走,但并未覆灭,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西边的明国,尽管曾数败于金,但幅员辽阔,臣民众多,人口超过后金几百倍,明军也数十倍于八旗军,并于天聪四年收复永平、遵化四府州县,迫使勇猛善战的二大贝勒阿敏狼狈逃回沈阳。后金处于四面被围的困难境地。在后方不稳、腹背受敌、敌众己寡的条件下,不做好充分准备,就要远征千里以外的大国京都,谈何容易,弄不好,被截断后路,想退回故里尚且不能,焉能进据紫禁城入主中原。所以,聪明的皇太极并不急于飞袭燕京,稍后一些时候,还斥责汉官之此见为谬论。何况,这次出征,原为攻击林丹汗,不料彼先期远逃,八旗军追逐四十余日,连蒙古大汗的影子都未见到,鞍马劳累,缺水少粮,得不偿失,贝勒、大臣之中,不少人已有怨言,如果还要快马加鞭远征明国,仅有十日之粮的疲师,怎能获胜!因此,范文程三人之计,实为下策,与天聪汗皇太极的方针,是背道而驰的。
当然,宁完我、范文程、马国柱三人并非无能之辈,在当时的后金确实也算是才谋出众的智士,宁、范后皆为大学士,马任至加兵部尚书衔的管辖江南、江西河南三省的总督。他们的奏疏不会一无所取,至少有两点是讲得很好的,一是他们环观军情后,认识到后金国中上下人员“皆以汉人为奇货”(乾隆版改为“皆志在取明”),必欲深入;二是他们力主尽速决策,“入则利在深入,不入则就此回兵”,不能半途而返。因此,皇太极虽不听从三人深入之议,但仍对其予以赞扬,《实录》记为“嘉纳之”。

智谋日增

范文程益自磨砺,尽心国事,才干日强,识见愈高,迅速博得皇太极宠信。天聪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以孔有德耿仲明欲来降,范文程奉汗命,偕吴赖、白格、塞古德,赍汗谕往探及劝降。五月,孔有德率众来归,范文程遵谕将其部安插于东京,并陪孔有德等人至沈阳拜见天聪汗。虽然文馆至天聪十年三月才改为内三院正式设立大学士,但在此之前,范文程实际上已被皇太极当作类似此职之亲信内臣来使用,经常被召入宫,与汗密议军国要事。史称“文程所领,皆枢密事,每入对,必漏下数十刻始出。或未及食息,复奉召入,率以为常”。因此,当初编汉军旗时,“廷议首推文程”任固山额真,而汗却不愿让其离开文馆,曾下:“范章京才堪胜此,但固山职一军耳。朕方资为心膂,其别议之。”天聪九年二月初七日,皇太极因汉官及诸生动以立即兴师伐明陈奏,认为此议不妥,系“不达时势之见”,“乃小人之浅见”,下谕给刑部承政高鸿中及文馆宁完我、范文程等人,对这种意见予以批评,指出此时“人心未及安辑”、“城郭未及修缮”,不能盲目动兵。将来时机到了之后,大军伐明,那时明帝如弃京而走,或遣使求和,是追击逃帝,还是围攻京城,是允和还是拒和,对其人民如何安置,对八旗贝勒等人之贪得之心,如何禁止,等等重大问题,令范文程等“酌议疏奏”。
天聪十年三月初六日,文馆改为内国史院、内秘书院、内弘文院,亦称内三院。范文程被任命为内秘书院大学士,职掌是:撰写与外国往来书札,掌录各衙门奏疏、辩冤词状、皇上敕谕、文武各官敕书并告祭文庙谕、祭文武官员祭文。范文程之世职亦进为二等甲喇章京,益受汗宠信,“每议大政,必资筹画”,宣谕各国敕书,皆出其手。
范文程感恩图报,殚心竭力,操劳国事,先后疏言废除连坐法,奏准更定部院官制,六部各设满洲承政一员,下置左右参政理事官、副理事官、额者章,荐举邓长春、张尚、苏弘祖等人为吏部参政、户部启心郎
1641年(崇德六年)三月,宽温仁圣皇帝皇太极知悉,睿亲王多尔衮等王公统军围攻锦州时,离城远驻,又私遣部分官员兵丁返家,守兵得以出城运粮入内,勃然大怒,遣内大臣昂邦章京图尔格、固山额真英俄尔岱和内院大学士范文程、希福、刚林等,讯问多尔衮如此办理的原因,并下谕严厉斥责主帅多尔衮和同在军营的肃亲王豪格、饶余贝勒阿巴泰、安平贝勒杜度、公硕讬等人。图尔格、范文程等传达帝谕后,多尔衮等引罪。图尔格、范文程等人向帝奏报其情,皇太极更为恼怒,命他们谕令多尔衮等自议其罪。多尔衮自议死罪,豪格亦言应死,杜度、阿巴泰削爵为民,尽没户口奴仆,从征将领三十余人分别议死、革职、籍没。三月二十二日,图尔格、范文程等将此情奏报,皇太极予以宽减,降多尔衮、豪格为郡王,分别罚银一万两、八千两并夺二牛录、一牛录,余皆罚银。第二日,多尔衮等俱至议政衙门,皇太极命大学士希福、范文程等将他们逐出议政衙门。
皇太极十分生气,多尔衮等人虽然引咎自责,但并不心悦诚服,君、王、将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张。多 尔衮身为正白旗旗主、和硕睿亲王,“统摄”吏部,其亲弟为镶白旗旗主、和硕豫亲王多铎,其同母之兄阿济格是英郡王,三兄弟拥有二旗,皆骁勇善战,军功卓著。安平贝勒杜度、公硕讬,是礼亲王代善所辖正红、镶红二旗系统中的实力人物,代善遭皇帝压抑,心怀不满。固山额真阿山、谭泰等二十余名官员,皆是开国有功之战将。统治集团中这样多的人员与皇帝长期不和,将会带来严重恶果。
范文程此时已是久经锻炼智谋高超蒙帝宠信之大学士,为了改变这种状况,他于四月初五日偕大学士刚林、学士额色黑奏称:“国中诸王贝勒大臣,半皆获罪’,不许入署,不准晋谒皇上,他们回家日久,又将去锦州更替郑亲王,对明作战,“各部事务,及攻战器械,一切机宜俱误”,望皇上息怒,令其入署办事。皇太极允准,诸王贝勒大臣“遂各赴署办事’。范文程为协调皇帝与诸王之间的紧张关系,立下一功。

计取中原

1643年(崇德八年)八月初九日,皇太极去世。十四日,诸王贝勒大巨议定,立皇太极之第九子福临继位,以郑亲王济尔哈朗、睿亲王多尔衮“辅理国政”。二十六日,举行新皇帝登极大典,颁诏大赦,改次年为顺治元年。
福临被推为新君,是八旗贵族内部各派激烈争斗的暂时妥协。福临继位以后,这一斗争仍在进行。八月十六日,郡王阿达礼、贝子硕讬向郑亲王济尔哈朗、礼亲王代善、睿亲王多尔衮游说,谋立多尔衮为君,代善、多尔衮告诸王贝勒,遂以扰政乱国的叛逆罪,将阿达礼、硕讬处死,籍没其家。范文程原是红旗硕讬的属下人员,此时被拨入镶黄旗。
范文程刚刚避免了因主硕讬乱国而险遭不测之祸,不久又遇到了新的麻烦。摄政王多尔衮之亲弟豫郡王多铎欺之为满人之走狗,抢夺范文程之妻,经过一番周折,才得到解决,诸王贝勒审实后,决定罚多铎银一千两,夺其十五个牛录。范文程虽然化险为夷,遭受妻室被霸之灾祸,但仍不免忧心忡忡。多铎乃一旗之主,贵为亲王、郡王(原系亲王,因故降爵,不久复封亲王),又系摄政王多尔衮之同母亲弟,日后会舍此不究吗?万一追念前怨,范文程恐难免灭门之灾了。
尽管身遭故主被戮、爱妻险被欺凌之双重危难,范文程仍以大局为重,在清朝入主中原这一紧急关头,献计献策,立下了殊勋。1644年(崇德九年)四月初四日,范文程上书摄政王,奏请立即出兵伐明,夺取天下。此文关系到清帝能否君临天下,至为重要,摘录如下:
乃者有明,流寇距于西土,水陆诸寇环于南服,兵民煽乱于北陲,我师燮伐其东鄙,四面受敌,其君若臣安能相保耶。此正欲摄政诸王建功立业之会也。窃惟成丕业以垂休万禩者此时,失机会而贻悔将来者亦此时。何以言之,中原百姓蹇罹丧乱,荼苦已极,黔首无依,思择令主,以图乐业。是则明之受病种种,已不可治,河北一带定属他人。其土地人民,不患不得,患得而不为我有也。盖明之劲敌,惟在我国,而流寇复蹂躏中原,正如秦失其鹿,楚汉逐之,我国虽与明争天下,实与流寇角也。为今日计,我当任贤以抚众,使近悦远来。申严纪律,秋毫无犯,复宣谕以昔日不守内地之由,及今进取中原之意,而官仍其职,民复其业,录其贤能,恤其无告,将见密迩者绥辑,逖听者风声,自翕然而向顺矣。夫如是,则大河以北,可传檄而定也。。惟摄政诸王察之。
范文程此书,讲清了四个问题。
其一,明国必亡。尽管此时清国君臣尚不知晓李自成农民军已打进北京,灭了明皇朝,崇祯帝自尽,但范文程已经看准,曾拥有雄兵百万、辖地万里、臣民上亿的大明国,必将迅速灭亡。他非常透彻地剖析了明朝的内忧外患,四面受敌,人心尽失,业已病入膏肓,无可救药。认清这一基本形势,对久怀入主中原雄心的八旗王公的决策,无疑有着重大的影响。
其二,与“流寇”争天下。如果说在此之前已有人议论明国将亡,范文程不过是阐述得更清楚、更全面、更深刻的话,那么,与明末农民军争夺明皇朝的天下的论点,则是范文程最先提出来的。此时,清朝将领和谋士对大顺、大西农民军所知甚少,仅把其当作活动于西北一隅的“流寇”。顺治元年正月二十六日,蒙古鄂尔多斯部之人向多尔衮报告李自成取陕西、攻三边的消息时,多尔衮还于当日给农民军写信,欲图与其建立联系,协同攻明。信中明确讲到:“兹者致书,欲与诸公协谋同力,并取中原,倘混一区宇,富贵共之矣。”范文程高瞻远瞩,敏锐地察觉到农民军才是清帝主入中原的大敌,强调指出:“正如秦失其鹿,楚汉逐之,我国虽与明争天下,实与流寇角矣。”这一论断十分精辟,至关紧要,为清军入关及其与大顺军决战,奠定了思想基础。
其三,良机难得,稍纵即逝。范文程剖析了明朝必亡、“流寇”势强之后,着重点明,中原土地人民,不患不得,患得而不为我有,恐将落入农民军之手。如果处理不当,不争取人心,则有可能以己之力驱逐人民投往“流寇”,那时大势就无可挽回了。因此他大声疾呼:“成丕业以垂休万禩者此时,失机会而贻悔将来者亦此时”。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成败与否,在此一举。范文程此论,确系高见,此时李自成已入据北京半月有余,河北、山东传檄而定,设若清军晚个一年半载才出兵,大顺农民政权有可能统一黄河、长江流域,全部接管除辽东以外的明朝旧有辖地,那时大局已定,清军要想问鼎中原,就难上加难了。
其四,变方针,创“大业”,开杀掠,收人心。早年努尔哈赤大杀辽民,二大贝勒阿敏贝勒弃遵化屠永平,清军四次深入,抢掠而返,使明国臣民以为清朝并无大志,不过是抢掠子女玉帛而已,“纵来归附”于清,亦“未必抚恤”,因此他们疑惑不定。范文程剖析了汉民“因怀携贰”的缘故,提出应当宣布此次“进取中原之意”,申严纪律,“秋毫无犯”,并纲要性地提出四条原则:“官仍其职,民复其业,录其贤能,恤其无告”。这样一来,汉民必然纷纷归顺,“大河以北,可传檄而定”。
范文程的建议,对清夺取中原的基本方针、政策的制定,对促使清军出发,起了巨大的作用。四月初九日,即范文程启奏摄政王之后的第五日,摄政王多尔衮带领郡王多铎、阿济格等八旗王公大臣,统领满蒙汉官兵十余万,祭师出发。多尔衮并明告三军:“曩者三次往征明朝,俱俘虏而行。今者大举,不似先番,蒙天眷佑,要当定国安民,以希大业。”
四月十四日,大军抵达翁后,明平西伯吴三桂自山海关遣使前来求兵,言及李自成已破明都,多尔衮立即派人往召在盖州汤泉养病的范文程来商大计。范文程抱病力趋,建议说:
自闯寇猖狂,中原涂炭,近且倾覆京师,伐厥君后,天怒矣;刑辱缙绅,拷掠财货,士忿矣;掠民资,淫人妇,火人庐舍,民恨矣。备此三败,行之以骄,可一战破也。我国家上下同心,兵甲选练,。何功不成。自古未有嗜杀而得天下者。国家止欲帝关东,当攻掠兼思。倘思统一区夏,非乂安百姓不可。
多尔衮收到吴三桂的乞兵书,本来相当犹豫,是前进,还是中止。清军之行,是为了夺北京取中原,如今既然农民军已先据都城,直捣山海,清军还有无必要继续前进。而且过去清兵三逼明都,皆未能得手,现农民军能袭破其城,其军战斗力谅必很强,如与清兵交战,胜负难卜。多尔衮对阿济格、多铎说:“吾尝三围彼都,不能遽克,自成一举破之,其智勇必有过人者。今统大众亲至,得毋乘战胜精甲,有窥辽之意乎?不如分兵固守四境,以观动静。”三人“咸有惧色,遂顿兵不进”。正是在这犹豫不决的紧急关头,范文程讲明了清军必能打败李自成农民军,获取大胜,并再次强调禁杀掠收人心,从而坚定了多尔衮进军的信心和决心,决定收降吴三桂,迎战农民军。四月二十二日,两军大战于山海关石河西,李自成败走,清军大胜,并乘势追击。
此时,沿途官民畏惧杀掠,“民多逃匿”。范文程扶病随征,草檄宣谕:“义兵之来,为尔等复君父仇,非杀百姓也,今所诛者惟闯贼。官来归者复其官,民来归者复其业。师律素严,必不汝害。”其檄皆署范文程的官阶姓氏。这一宣谕相当有效,“民心遂安”。清军迅速前进,五月初二日,摄政王多尔衮入居紫禁城内的武英殿,实现了多年以来入主中原的宏愿。

开国定制

1644年(顺治元年)五月初二日,清军进据北京。此时,百务废弛,社会混乱,人心波动。范文程昼夜操劳,佐理国政。尽管当时头绪纷繁,“畿内甫平,军兴四出,腾布文告,应给军需,事无巨细,皆决于文程”,使他“昼夜立阙下”,“应机立办”,非常劳累。但与此同时,他始终紧紧抓住根本问题,为革除明季弊政,与民谋利,争取人心,开国定制而艰苦奋斗。他首先致力于稳定都城局势,于入京后第二日,五月初三日,向摄政王奏称:燕京一些人,“假托搜捕贼孽,首告纷纷,恐致互相仇害,转滋惶扰,应行严禁”。多尔衮赞同,下令禁止,并设防守燕京内外城门官兵,“严禁士卒抢夺”。紧接着,他又奏请为明崇祯帝发丧。崇祯帝朱由检于三月十九日自缢于煤山海棠树,二十一日大顺军发现其尸,发钱二贯,买柳木棺置放,四月初四日安葬于昌平州,“草草掩于田贵妃坟内”。范文程建议为崇祯帝发丧,多尔衮同意,于五月初四日下谕:李自成原系故明百姓,乃敢弑主暴尸,“诚天人共愤,法不容诛者”,今令官民“为崇祯帝服丧三日,以展舆情”,著礼部、太常寺“备帝礼具葬”。此事深受故明官绅拥戴,《清实录》载称:“谕下,官民大悦,皆颂我朝仁义声施万代云。”
尤其重要的是,范文程制定了清朝的税收政策。在连年战争中,农民军将明末的官府饷册通通烧毁,只剩下万历年间的旧册。范文程入京之后,即招集各部胥吏,征求册籍。有人建议于地方搜寻明季新册,范文程拒绝其议,说:“即此为额,尤恐病民,岂可更求。”遂以万历旧册为依据,照此征收田赋。多尔衮听从范文程之言,于顺治元年七月十七日谕告全国官吏军民,宣布废除三饷:“前朝弊政,厉民为甚者,莫如加派辽饷,以致民穷盗起,而复加剿饷,再为各边抽练,而复加练饷。惟此三饷,数倍正供,苦累小民,剔脂刮髓,远者二十余年,近者十余年,天下嗷嗷,朝不及夕。。兹哀尔百姓困穷,夙害未除。为尔下民请命,自顺治元年为始,凡正额之外,一切加派,如辽饷、剿饷、练饷,及召买米豆,尽行蠲免。各该抚按,即行所属各道府州县军卫衙门,大张榜示,晓谕通知,如有官吏朦胧混征暗派者,察实纠参,必杀无赦。”十月初十日,顺治帝颁行的即位诏,又再次宣布:“地亩钱粮,俱照前朝会计录(即万历年间的会计录)原额,自顺治元年五月初一日起,按亩征解,凡加派辽饷、剿饷、练饷、召买等项,悉行蠲免。”有清一代,田赋基本上没有加派,实奠基于此,这一安抚百姓的制度的确立和坚持,与范文程是分不开的。
范文程很注意争取汉族文人的归顺与合作,大力起用废官闲员,征访隐逸之士,让他们为官作宦,治政教民。顺治二年南京攻下后,范文程上疏:“治天下在得民心,士为秀民,士心得,则民心得矣,今宜广其途以搜之”,请于顺治三年、四年再次举行乡试、会试。帝从之,于是“江以南士子毕集,得人称极盛云”。
范文程辛勤操劳,“安抚孑遗,举用废官,搜求隐逸,甄考文献,更定律令,广开言路”,确定赋制,对清初的开国定制,做出了重大贡献。

功成引退

正当范文程励精图治业绩显著的时候,朝中政局发生了重大变化,使他不得不抑制雄心壮志,置身中枢之外。原来,摄政王多尔衮率清军入主中原以后,权势急剧膨胀,初晋叔父摄政王,再升皇叔父摄政王,顺治五年竟当上了“皇父摄政王”,大有取代福临帝位之势。其亲弟多铎亦因入关和下南京之功,以及助兄治政,不断高升,初由郡王复封亲王,再晋德豫亲王,顺治四年又进封“辅政叔德豫亲王”,成为仅次于多尔衮的“辅政王”,具体主持日常政务。多尔衮极力压抑正黄镶黄两旗忠于皇太极、福临与豪格的王公大臣,将肃亲王豪格革爵幽禁迫害致死,追革一等公图赖之爵,没其家产,革一等昂邦章京鳌拜世职,“免死赎身”,削二等昂邦章京索尼世职,罢其官,籍没家产,遣发盛京守陵。
范文程蒙受皇太极特恩殊宠,知恩图报,竭力效忠朝廷,誓死不忘故主,至是,见朝政日变,睿王权大逼帝,同僚刚林希宠背主转附睿王,福临之位岌岌可危,心中十分不满。兼之,几年以前豫王多铎夺己妻遭罚,难免有恨,恐将恃权报仇。形势非常明显,范文程要想晋爵加禄牢居相位,避免豫王谋害,就得离弃幼君投靠睿王,要想保持气节,忠贞不渝,就要开罪于皇父摄政王,身家性命难保。左思右想,进退两难。最后,范文程决定托疾家居。此情当然引起多尔衮不满。因此,尽管范文程于开国定制大有贡献,威望甚高,从顺治元年起就名列大学士之首,但摄政王对刚林、冯铨祁充格三位大学士更为信用,范文程逐渐被排除于议政之外,仅于顺治元年被委任为《太宗实录》总裁官。
顺治七年十二月多尔衮病逝,顺治八年闰二月刚林、祁充格以谄附睿王妄改《太祖实录》删去大福晋阿巴亥等事,被处以死刑,范文程亦系同改之人,刑部拟议革职,解任,籍没其家,诸王大臣覆议,拟令其革职折赎留任。顺治帝批示:“范文程曾效力太宗朝,在盛京时,又不曾预贝子硕讬之罪,后知睿王所行悖逆,托疾家居,众亦共知。睿王取去刚林时,以范文程不合其意,故不取去。范文程著革职,本身折赎,仍留原任。前所行情罪已结,今后于委任职掌,当矢忠报效。”不久,范文程即复官。第二年,顺治九年遇恩诏,复进世职为一等子,授议政大臣,任《太宗实录》总裁官。
范文程继续尽心竭力佐治国政,顺治九年三月初八日,他偕同僚参奏会试中式第一名举人程可则“文理荒谬,首篇尤悖戾经注,士子不服,通国骇异”,请敕部议处。顺治帝命革退程可则,惩治考官胡统虞等人。
此时,因兵火连年,军费浩繁,民不宁居,土地荒芜,各地钱粮缺额,田赋亏欠,军饷不足。范文程于九年十月三十日特上大兴官屯之疏:
臣见直省地方,土地荒芜,钱粮阙额至四百余万。民赋亏,则兵饷必绌,国家大害在此。然民地荒,则军屯可兴,国家大利亦在此。昔明太祖尝言养兵百万,不费民间一粒,亦当元季乱后,旷地甚多,能行官屯故耳。今湖广江西、河南、山东、陕西五省,寇乱日久,人民稀少,若待招民,穷民无力,何能开垦?若任现在道府各官,庶务繁多,势必迁延不力。臣请行兴屯四事。一、在选举得人。。其官吏俸廪,初年于兴屯本内关支,次年以子粒补偿。。一、在开垦收获。开垦必用牛种农器。于州县库贮钱粮内分用支给。。地之无主者,即为官屯。有主而抛弃者,多方招来,过期不至,亦为官屯。凡土著流户,愿来耕者,官为给地,量助牛种,官分子粒三分之一,三年之后,便为永业。。一、在积贮转运。。一、在责成考课。。臣又谓,今孟冬将尽,若复不决,明春难耕,日复一日,四百万之课,是永无足时矣。
范文程此奏疏,既表明他确实关心国事,竭力想为帝君分忧,欲图解决顺治一朝入不支出军饷短缺的大难题;又反映出此时他已江郎才尽,料事大不如前。军屯官屯一事,明中叶以后,不少大臣奏请恢复明初之制,有清一代,亦常有人以此为富国足兵之妙计,其实,包括范文程在内的这批建言者,对于明代的军屯,仅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并不了解其产生、发展、衰落的基本历史和决定其盛衰的根本因素。由于土地私有化的时代潮流和人民反封建斗争的强大威力,明太祖朱元璋佥征上百万军户垦种六、七千万亩田土的军屯之制,到明中叶已迅速衰落,明末更是名存实亡。历史实践证明,欲仿明初之制的大兴军屯之议,不过是可言而不可行的纸上谈兵的书生之见,此实为下策和无策。
正是由于无法行此古制,所以,虽然顺治帝对范文程之疏予以赞扬批示,“此所奏甚是,著议政诸王及大臣等会议具奏”,但并未能够付诸实行。
顺治十年正月,文程复上保举连坐法,奏请允许部院三品以上的大臣各举所知之人,若被举之人任官后称职,奖励保举者,如其不称职,按罪之大小,“保举官议以连坐”。他认为,“此法实行,则内外皆得真才,而天下无有不治者矣”。顺治帝下诏从其议。
顺治十年八月,加范文程少保太子太保。九月,年近花甲的范文程上疏,以病奏请休致。顺治帝谕告吏部:“大学士范文程,自太宗时办事衙门二十余年,忠诚练达,不避艰辛,朕所倚赖。乃近以积劳成病,虽暂假调理,仍夙夜在公,未得专事药饵,旦夕奏效,深系朕怀,暂令解任谢事,安心调摄,特加升太傅兼太子太师,昭朕眷礼大臣至意。”十四年,加秩一级,帝遣画工至范文程府宅画其像,“藏之内府,不时观览”。1662年(康熙二年),范文程奉命祭告太宗山陵,“伏地号恸,几不能起”。

因病去世

1666年(康熙五年)八月初二日,这位为大清建国定制立下卓越功勋的大学士,因病去世,终年70岁。康熙帝知悉文程病故,亲撰祭文,遣礼部侍郎黄机谕祭,赐其葬于河北怀柔县红螺山,谥“文肃”。永历六十七年,帝又亲书“元辅高风”四字,为其祠横额。其子承谟、承勋等,分任总督、尚书等要职。

轶事典故

多尔衮帅师伐明,文程上书言:“中原百姓蹇离丧乱,备极荼毒,思择令主,以图乐业。曩者弃遵化,屠永平,两次深入而复返。彼必以我为无大志,惟金帛子女是图,因怀疑贰。今当申严纪律,秋毫勿犯,宣谕进取中原之意:官仍其职,民复其业,录贤能,恤无告。大河以北,可传檄定也。” 及流贼李自成破明都,报至,文程方养疴盖州汤泉,驿召决策,文程曰:“闯寇涂炭中原,戕厥君后,此必讨之贼也。虽拥众百万,横行无惮,其败道有三:逼殒其主,天怒矣;刑辱搢绅,拷劫财货,士忿矣;掠人赀,淫人妇,火人庐舍,民恨矣。备此三败,行之以骄,可一战破也。我国上下同心,兵甲选练,声罪以临之,恤其士夫,拯其黎庶。兵以义动,何功不成?” 又曰:“好生者天之德也,古未有嗜杀而得天下者。国家止欲帝关东则已,若将统一区夏,非乂安百姓不可。” 翌日,驰赴军中草檄,谕明吏民言:“义师为尔复君父仇,非杀尔百姓,今所诛者惟闯贼。吏来归,复其位;民来归,复其业。师行以律,必不汝害。”檄皆署文程官阶、姓氏。 文程曰:“即此为额,犹虑病民,其可更求乎?”
文程上疏言:“治天下在得民心,士为秀民。士心得,则民心得矣。请再行乡、会试,广其登进。”
文程疏言:“湖广、江西、河南、山东、陕西五省乱久民稀,请兴屯,设道二、同知四,令督抚选属吏廉能敏干者任之,以选吏当否为督抚功罪。官吏俸廪,初年出兴屯母财,次年以所获偿。自后皆出所获,官增而俸不费。屯用牛,若谷种,若农器,听兴屯道发州县仓库以具。屯始驻兵,地荒芜多而水道便者,以次及其馀。地无主,若有主而弃不耕,皆为官屯。民原耕而财不足,官佐以牛若谷种,分所获三之一,三年后为民业。编保甲,使助守望,绝奸宄。若无财,官畀以佣值。民将逭饥,流亡当大集。初年所获粮草,听屯吏储留,出陈易新,为次年母财;有馀,畀近屯驻军,勿为额以取盈。三年所获浸多,僦舟车运以馈饷。毋烦屯吏,毋役屯民,毋用屯牛。屯所在州县吏受兴屯道指挥,屯吏称其职,三岁进二秩,视边俸;不职,责抚按纠举;有所徇,则并坐:所谓信赏必罚也。”
十年,复与同官疏:“请敕部院三品以上大臣,各举所知,毋问满、汉新旧,毋泥官秩高下,毋避亲疏恩怨,举惟其才,各具专疏,胪举实迹,置御前以时召对。察其论议,核其行事,并视其举主为何如人,则其人堪任与否,上早所深鉴,待缺简用。称职,量效之大小,举主同其赏;不称职,量罪之大小,举主同其罚。”上特允所请。
程言:“前此遣满、汉大臣巡方,虑扰民,故罢。今四方水旱灾伤,民劳未息,宜罢遣使。现禁重囚,令各省巡抚详勘,有可矜疑,奏闻裁定。”上从之。文程论政,务简耍,持大体,多类是。

人物成就

范文程还大胆地提出,治理天下首先在于会用人,他针对清朝重满族轻汉族和任人唯亲大搞宗派的弊政,建议朝廷各部院大臣都要推荐人才“不论满汉新旧,不拘资格,不避恩怨,取真正才守之人”去充当各级官吏。范文程这样选拔、培养人才,博得了顺治皇帝的赞许。1654年(顺治十一年),清廷为了表彰范文程的功绩,加少保兼太子太保,后又加升太傅兼太子太师;到1657年(顺治十四年)又恩诏加秩一级,并将其画像收藏在皇宫之内。

外界评价

范文程一生历清四世而佐其三主,为满人入主中国立下了不朽之功,他的“功绩”可与元灭宋的张弘范相提并论。但由于范文程是帮助外来民族夺取汉人的天下,以致人们对他的叛逆长期怀有某种意见。范文程称自己是“大明骨,大清肉”,这说明他自己也为此百般掩饰。范文程面对各种复杂的形势,能够识大体、顾大局,言所当言,为所当为,仰人鼻息,随风摇摆。虽然他韬略过人,又能悟移人主,把自己的政治野心能巧妙地转变为现实,从而为满请社会的进步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但是主流观点认为,范文程对清朝功劳卓著,历事四朝,于清朝政权的建立和发展,多所贡献,却对中原王朝和汉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站在民族大义的角度看,因为自身不得重用,而叛变国家和民族,是为了个人小利,而背叛了整个民族大义,不仅仅是数典忘祖更是彻底的“大汉奸”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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