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箴 百科内容来自于: 百度百科

陈宝箴(1831-1900.7.22),谱名陈观善,字相真,号右铭,晚年自号四觉老人,江西省义宁(今修水)县客家人。1852年乡试中举人出仕,文才、韬略和办事能力深为两湖总督曾国藩所赏识。后任浙江/湖北按察使、直隶布政使、兵部侍郎、湖南巡抚,时与许仙屏号为“江西二雄”。1895年在湖南巡抚任内与按察使黄遵宪、学政江标等办新政,开办时务学堂,设矿务、轮船、电报及制造公司,刊《湘学报》,被光绪帝称为“新政重臣”的改革者,系清末著名维新派骨干,地方督抚中惟一倾向维新变法的实权派风云人物。后受到湖南守旧派王先谦、叶德辉的攻讦。

个人简介

陈宝箴 [zhēn],江西义宁(今修水)人,汉族客家人,举人出身。早年参加湘军,随席宝田镇压太平天国起义,官至知府。曾任浙江、湖北按察使,直隶布政使,1895年任湖南巡抚时,以“变法开新”为己任,推作新政。先后设矿务局、铸币局、官钱局,兴办电信、轮船及制造公司,创立南学会、算学堂、时务学堂,支持谭嗣同等刊行《湘学报》、《湘报》,使湖南维新风气大开,成为全国最有生气的省份。1898年5月,奏请力行新政,并提出兴事、练兵、筹款三策以挽救危亡。7月,保荐杨锐、刘光第参与新政。9月,奏请调湖广总督张之洞入京总理新政。但反对维新派“民权平等”说,也不满康有为的托古改制,对湖南守旧顽固势力的攻击采取妥协态度。戊戌政变后被革职,永不叙用。1900年卒于乡里。

人物经历

1895年4月《马关条约》签订后,为国家的危难痛心疾首,上疏时局利弊得失。同年升任湖南巡抚,慨然以开发湖南为己任,锐意整顿,刚到长沙任职就察劾县以下昏吏20余人,因得亢直美名。在经济上认为“凡有可以稍裨国计民生者,分应殚竭愚忱,尽其力所能及”,“尤可次第推广”。主张大力开发湖南矿业,“以救国民”。推行新政功绩,首先打破了湖南自洋务运动时期以来被守旧势力控制的沉闷局面,开创了湖南近代工矿业的先河,对当时湖南特别是长沙的社会经济起了开风气的作用。在发展工矿业中的第一项措施就是奏准开设湖南矿务总局。认为“开矿之举,行之歉岁,尤为急务”,此举既有利于国计民生,亦是自强之路。从湖南地理、经济等特殊情况出发,认为应优先发展矿业,奏称:“湖南山多田少,物产不丰,而山势层迭奥衍,多矿石之质类,不宜于树艺;唯五金之矿,多出其中,煤铁所在多有,小民之无田可耕者,每赖以此谋生。”奏请很快得到了清政府的批准。1895年2月湖南矿务总局在省城长沙正式成立。又拟奏了《湖南矿务简明章程》,对办矿的方法、经费、股份、矿质等问题作了若干具体规定。随后开始了大张旗鼓的招股建矿工作。1896年先后建起了常宁水口山铅锌矿、新化锡矿山锑矿、益阳板溪锑矿、平江黄金洞金矿等大型官办企业,其中以水口山铅锌矿为第一,铅锌产量呈逐年上升趋势。委任宁乡秀才廖树蘅督办水口山矿,独创“明坑法”,顺利排去积水,使采矿效率大大提高。新化、益阳锑矿的大量开采,使长沙省城的炼锑业开始产生。1896年起陆续有民族资本家在灵官渡开设大成公司、湘裕炼锑厂。灵官渡则成为湖南省最大的矿产品转运码头。矿务政策对后任的经济决策影响甚深。1902年创办了阜湘、沅丰两个矿务公司。1903年巡抚赵尔巽奏准将两矿务公司合并为湖南全省矿务总公司,旨在垄断全省的采矿、炼矿之权,抵制外国侵略者攫取矿权的活动。还与长沙绅士王先谦、张祖同、杨巩、黄自元等商议,创办了和丰火柴公司和宝善成机器公司,倡议创办的这几个企业,实际上是长沙也是湖南最早的企业,是湖南近代电信业的开拓者。与湖广总督张之洞商议,接设湘鄂两省间的电线,湖南一段自长沙省城起,沿湘阴、岳州、临湘一带驿路安设,至湖北蒲圻县境,计程225公里。全线竣工后,在长沙设立电报局,收发官、商电报,为湘省设立电报局之始。长沙及湖南近代工矿业的发轫,与外省民族工矿业的产生有很大区别。所以“湘省风气之开,较他省犹神且速,为中国一大转机”。确实“官导于先”,“上下一气”,是湖南维新运动期间工矿业得以蓬勃发展一大关键。变法失败后以“招引奸邪”之罪,受到“革职,永不叙用”处分。罢官后回到江西省南昌西山(今新建县境内)下筑“靖庐”栖身,生活惨淡凄凉。
1900年7月22日卒然去世,终年69岁。死因《清史稿》不书,其子陈三立《先府君行状》亦讳而不言。但有记载说:“光绪二十六年六月二十六日,先严千总公(戴闳炯)率兵从江西巡抚松寿驰往西山靖庐,宣太后密旨,赐陈宝箴自尽。宝箴北面匍伏受诏,即自缢。巡抚令取其喉骨,奏报太后。”至此,这位被光绪帝称为“新政重臣”的改革者,最终也未能逃脱那拉氏的魔掌。

家族成员

  • 子,陈三立,陈三畏。其子陈三立(1859~1937)字伯严,号散原,为近代同光体诗派重要代表人物,被誉为中国最后一位传统诗人,与谭嗣同、徐仁铸、陶菊存并称“维新四公子”。
  • 孙,陈衡恪,陈隆恪,陈方恪,陈登恪,陈寅恪。其孙陈寅恪为中国现代最负盛名的历史学家、古典文学研究家、语言学家。

名联事件

撰题联

聚星征太史之后,明德动天文,继述千秋思祖武;
表宅著义门之望,嘉祥熙帝载,本支百世播清芬。
——题江西省修水县陈氏宗祠
陈宝箴贺赠联
行年至一万八千日;
有子为四百兆中雄。
——贺湖南省长沙时务学堂主讲梁启超之父(莲涧)50岁寿诞
陈宝箴撰挽联
扬厉声名二十年,恢先世无外规模,绝学号能传墨子;
谈笑折冲七万里,为中朝别开风气,乘槎何处觅张骞
——挽曾纪泽(谥号惠敏)

赠联

万户春风为子寿;

半瓶浊酒待君温。
——两江总督曾国藩集句赠陈宝箴(1)
陈宝箴为人足智多谋,且有实干能力。曾国藩以两江总督驻安庆时,待陈宝箴为上宾,视之为“海内奇士”,并赠此联给这位青年后辈,足见其看重之意。陈宝箴一生做过两件大事:为席宝田建策,生擒太平天国幼主洪天贵福和大臣洪仁玕,这是第一件福;赞成维新变法,荐举刘光第、杨锐辅佐新政,并在湖南巡抚任上励精图治,开学堂,办报纸,兴实业,勇为天下先,百日维新失败后,坐滥保匪人罪被革职,永不叙用,退居南昌西山,两年后即郁郁而终,这是第二件祸。陈宝箴去世时,孙子陈寅恪11岁,对人生无常尚只有肤表的认识。上联“万户春风为子寿”,集自北宋·苏轼《王氏生日致语口号》诗句。“下联“半瓶浊酒待君温”集自北宋·苏轼《正月二十日往歧亭郡人潘古郭三人送余女王城东庄禅院》七律,这是一句很有名的诗句。
议事有陈同甫气;
所居在黄山谷乡。
——两江总督曾国藩集句赠陈宝箴(2)
行人看尽东西水;
我佛能谈南北朝。
——清·安襄郧荆道按察使梁鼎芬贺湖南巡抚陈宝箴70岁(虚岁)寿诞
悼挽陈宝箴联
赫赫宗臣,一往沉冥向山僻;
哀哀孝子,百年长恨在天涯。
——江苏省通州著名诗人、教育家范当世挽陈宝箴

人物轶事

革职

1898年戊戌变法维新以及因慈禧太后发动政变而遭受失败,是中国近代史乘的大事变、大悲剧。湖南是变法维新的发祥地,巡抚陈宝箴所领导而由其子陈三立襄助赞画的湖南新政,是清季改革的模范域区。1898年9月21日(清光绪二十国上年八月初六)慈禧发动政变,幽禁光绪,通缉康梁,杀“六君子”于京城菜市口。10月6日(农历八月二十一)惩处陈宝箴、陈三立父子的上谕发出:“湖南巡抚陈宝箴,以封疆大吏滥保匪人,实属有负委任。陈宝箴着即行革职,永不叙用。伊子吏部主事陈三立,招引奸邪,着一并革职。”
戊戌被难的“六君子”中,刘光第、杨锐都是陈宝箴所保荐,谭嗣同是倡导湖南新政的先进,而梁启超则是湖南时务学堂的总教习,与陈氏父子的关系不比寻常。“滥保匪人”、“招引奸邪”,良有以也。同时革职的有义宁之湘政同事候补四品京堂江标、庶吉士熊希龄,罪名是“庇护奸党,暗通消息”(纯系构陷);还有湖南按察使、新擢三品卿黄遵宪。对湖南新政的改革设施也毫不容情,责令湖广总督张之洞:“湖南省城新设南学会、保卫局等名目,迹近植党,应即一并裁撤。会中所有学约、界说、札记、答差别等书,一律销毁,以绝根株。着张之洞迅即遵照办理。”闻名中外的湖南新政,就这样悲惨地被停止了、被裁处了、被毁坏了。
陈三立极为沉痛,隔年叙及此事还有不能己于言:“二十四年八月,康梁难作,皇太后训政,弹章遂蜂起。会朝廷所诛四章京,而府君所荐杨锐、刘光弟在其列。招坐府君滥保匪人,遂斥废。既去官,言者中伤周内犹不绝。于是府君所立法,次第寝罢。凡累年所腐心焦思废眠忘餐艰苦曲折经营缔造者,荡然俱尽。独矿物已取优利,得不废。保卫局仅立数月,有奇效,市巷尚私延其法,编丁役自卫,然非其初矣。”父子所痛心者,并不是己身的去职丢官,是使得改革图强、“营—隅为天下昌”的愿望化为泡影。
1898年冬天被罢免的陈宝箴、陈三立父子携家眷,离开湖南巡抚任所,迁往江西老家。1897年逝世的陈宝箴夫人灵柩也一同迁回,全家老幼扶柩而行。当时陈寅恪9岁,其兄隆恪12岁、弟方恪7岁、登恪不到2岁、妹新午5岁。不是回江西的修水县竹乡,而是在南昌磨子巷赁屋暂居。第2年筑庐南昌的西山(今新建县境内),陈宝箴即住西山之岘庐,陈三立陪侍左右,眷属仍住南昌市里。经济状态极端拮据,后从湖南返回江西的途中,陈三立大病,第2年又病,险些病死。年底陈宝箴胞弟之女德龄死。未几宝箴长孙陈师曾之妻范孝嫦亦逝。而德龄几乎是反常地痛哭而死。戊戌政变对陈氏一家的打击是沉重的。

逝世

尤其让人不敢置信的是,陈宝箴、陈三立父子在南昌西山只住了1年多时间,到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春夏之间,陈宝箴便突然逝世了。陈三立的记载是:“是年六月二十六日,忽以微疾卒,享年七十。”在逝世的前几天,还写过《鹤冢诗》二章:前5天还在给陈三立写信。何以患“微疾”,便会遽尔而逝?陈三立呼天呛地、迸发血泪的陈词曰:“不孝不及侍疾,仅乃及袭敛。通天之罪,断魂锉骨,莫之能赎。天乎!痛哉!”继曰:“不孝既为天地神鬼所当诛灭,忍死苟活,盖有所待。”语意有未便明言的隐情。这是作于同年八月的《湖南巡抚先府君行状》里边的话,距宝箴之逝仅1个多月。在《岘庐记》中又深情愤抒:“孰意天重罚其孤,不使吾父得少延旦暮之乐。葬母仅岁余,又继葬吾父于是邪。而岘庐者,盖遂永永为不孝子烦冤茹憾、呼天泣血之所矣。”透漏出宝箴之死含蕴有不可排解的冤情。试想“断魂锉骨”、“烦冤茹憾、呼天泣血”,这是何等严重而深切的情绪表达。如果是正常的患病死亡,陈三立的精神状态以及所使用的语言断不致如是深重激昂。

真相

陈宝箴究竟是怎样死的?江西的宗九奇在1987年刊布过一条鲜为人知的材料,即近人载明震先父远传翁(字普之)《文录》手稿记载:“光绪二十六年(庚子)六月二十六日,先严千总公(名闳炯)率兵弁从巡抚松寿驰往西山岘庐宣太后密旨,赐陈宝箴自尽。宝箴北面匍匐受诏,即自缢。巡抚令取其喉骨,奏报太后。”《文录》手稿系孤证,发表后未引起太大注意。细审《文录》手稿之记载,可信度相当之高。如是陈宝箴实系那拉氏密旨赐死,且被害场面之惨毒,实有不可言传者。难怪陈三立要呼“痛哉,天乎!”再参之陈三立的有关诗作及相关材料,循陈寅恪提出的释证古籍需结合古典与今典的诠释学原则,破解散原布下的重重迷障,就知道载氏《文录》之记载,是完全可以得到证实的历史故实。
陈宝箴冤死后的第2年(1901年)春,陈三立到岘庐扫墓。此时陈三立已挈妇将雏搬到南京居住。从南京到江西南昌西山可以乘船,经九江到达。《散原精舍诗集》上卷的一系列诗作记此次行程甚详。开始一首是《二月十日还南昌西山上冢,取城北驰道,至下关,待船作》,标题即注明了时间、地点、路线。接下支为《侵晓舟发金陵》、《江上三首》、《江上读王义门黄孟乐赠答诗因次韵寄和》、《由江入彭蠡次黄鲁直宫亭湖韵》、《夜舟泊吴城》一路行来,次第分明。再接下去隔一首,就是需要着意阐发《岘庐述哀诗五首》(略)。这五首诗的下列诗句尤为关键:
终天作孤儿,鬼神下为证。(第一首)
渺然遗万物,浩荡遂不还。(第二首)
天乎兆不祥,微鸟生祸胎。(第三首)
儿拜携酒浆,但有血泪涌。
惊飙吹几何,宿草同蓊茸。(第四首)
维彼夸夺徒,浸淫坏天纪。
唐突蛟蛇官,陆沉不移晷。
朝夕履霜占,九幽益痛此。(第五首)

第一首

看第一首“终天作孤儿,鬼神下为证”句,主要是“孤儿”一词该如何解释。越翼《陔下丛考》“孤哀子”条释“孤子”、“哀子”之义甚详。按古礼,父母之丧,其子皆可称为“哀子”,后来母丧称“哀子”,父丧称“孤子”,但也常混淆。宋后界说趋严格,并相沿成习,必父死,才能称“孤子”。《礼注》明文规定:“三十以内,未有室而无父母者,谓之孤子当室。”陈三立生于1853年(清·咸丰三年),1902年作《述哀诗》五首时已满49岁,又有家室,自然不应称为“孤子”。可以断言诗里面的“孤儿”一词,散原取的并不是“孤子”之意。“孤儿”一词的明典首推《史记》“赵世家”中的“赵孤儿”、“赵氏孤儿”。史家每每提及的“赵盾弑其君”的那位越盾,有子名朔,娶晋成公的姐姐为妻。后来屠岸贾发动变乱,杀赵朔并灭其族。赵朔妻有遗腹,是一男婴,为赵朔的门客公孙杵臼和友人程婴所救。两人商议的办法是从别处换一个婴儿,由公孙杵臼抱往山中藏匿。然后程婴引诱屠岸贾的人马到山中搜捕,公孙杵臼假意骂程婴卖友,抱着假赵氏孤儿大声呼叫:“天乎,天乎!赵氏孤儿何罪?请活之,独杀杵臼可也。”假孤儿和公孙杵臼都被杀害,真赵孤儿留了下来。15年后这位名叫赵武的赵氏孤儿又被立为侯。故事曲折悲壮,元·纪君祥写成杂剧,全名作《冤报冤赵氏孤儿》或《赵氏孤儿大报仇》,传播中外,为世所重。
陈三立第一首《述哀诗》中的“孤儿”一词,其用典之处,可以肯定是来自太史公《史记》的“赵世家”,即赵武之父赵朔被宫廷的变乱者屠岸贾所杀害,遂使赵武成为“孤儿”。同样,散原的父亲陈宝箴,也是被变乱中的朝廷所枉杀,所以自称“孤儿”。甚至散原撰写的《先府君行状》里也有“天乎,痛哉”的字样,与公孙杵臼被害前所呼“天乎,天乎”如出一辙。再《汉书》“百官公卿表”里也有一处关于“孤儿”的记载:“羽林掌送从,交期门,武帝太初元年初置,名曰建章营骑,后更名羽林骑。又取从军死事之子孙养羽林,官教以五兵,号曰羽林孤儿。”父执辈从军被杀而死,子孙称“孤儿”。以散原为诗法度之严谨,断不会在悼念父亲的《述哀诗》中用错典故。是明用“孤儿”之典,暗寓陈宝箴不是病死,而是被戊戌政变后的变乱无序的朝廷所杀害。

第二首

第二首《述哀诗》中的“渺然遗万物,浩荡遂不还”句。屈原《离骚》:“怨灵修之浩荡兮,终不察夫民心。众女妒余之娥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应是“浩荡”一典的出处。《词源》释“浩荡”一词标出二义:一为“水势汹涌、壮阔貌”;二为“放肆纵恣、心无所主貌”。陈宝箴被害是天大的冤案,散原当然不会以“浩荡”一词,取“汹涌壮阔”的拟于不伦之义比喻乃父之死。而应该是第二义,即“放肆纵恣、心无所主”这一层意思。但这8个字显然不是指陈宝箴。陈右铭一向稳健,从不“放肆纵恣”,更没有“心无所主”的时候。即使有,为亲子者也绝无形诸文字的可能。如此推论反证,散原何等样人,即便欲使释义准确无遗。那末“浩荡”一词所蕴涵的“放肆纵恣、心无所主”之义,只有指加害于散原之父的慈禧才若合符契。这位发动戊戌政变、残酷镇压维新人士的皇太后,其性格中恰好有“放肆纵恣,心无所主”的特征。因此根据第二首《述哀诗》中“浩荡”一词的用典,可再次证实陈宝箴之死是被慈禧所杀害无疑。

第三首

第三首“天乎兆不祥,微鸟生祸胎”句,“天乎”二字为特指。值得注意的是“祸胎”一词。白居易《闲卧有所思二首》之二:“权门要路足身灾,散地闲居少祸胎。”颇有合于陈宝箴戊戌政变之后避居南昌西山的情境,且西山也称散原山,自可谓“散地”,陈三立以散原为号即本此。是《述哀诗》中“祸胎”一词的出典。而白诗的“祸胎”,明显指政治上的祸变而言,即认为远离“权门要路”、“散地闲居”,可以安全少祸。陈三立《述哀诗》同一取义,“微鸟生祸胎”之“祸胎”,是指政治变故。陈宝箴遇害前数天,养于岘庐两只鸣舞可爱的鹤,突然有一只死去,陈宝箴且为之埋冢书碣,作《鹤冢诗》二章。散原把此只鹤的羽化,看作将要产生政治祸变的不祥之兆,故云“微鸟一祸胎”。这第三首《述哀诗》中的“天乎兆不祥,微鸟生祸胎”句,明示陈宝箴是死于突然降临的政治祸变,而不是正常的因患病而逝世(陈三立《先府君行状》衣“以微疾卒”,自是掩饰之词)。

第四首

第四首《述哀诗》的“但有血泪涌”句,其中“血泪”一词非寻常之用语。《韩非子》“和氏”篇讲述和氏璧的故事“楚人和氏得玉璞楚山中,奉而献之历王,历王使玉人相之,玉人曰:‘石也’。王以和为诳,而刖其左足。及历王薨,武王即位,和又奉其璞而献之武王,武王使玉人相之,又曰‘石也’,王又以和为诳,而刖其右足。武王薨,文王即位和氏抱其璞而哭于楚山之下,三日三夜,泣尽而继之以血。王闻之,使人问其故,曰:‘天下之刖者多矣,子奚哭之悲也?’和曰:‘吾非悲刖也,悲夫宝玉而题之以石,贞士而名之以诳,此吾所以非也。”毫无疑问散原诗中“血泪”一词,是和氏泣血楚山的典故,寓宝箴之死系受朝廷之刑罚所致。

第五首

第五首《述哀诗》回忆埋葬母亲之时,父亲拔一齿埋墓左侧,预示将来同穴之意,并撰写一篇阐述生死之理的短文,刻石埋地下,写到父亲被害的突然,以及认为现今的毁誉并不作数,相信历史的公正。然后情绪转为激昂:“维彼夸夺徒,浸淫坏天纪,唐突蛟蛇宫,陆沉不移晷。”这四句诗中,“夸夺徒”指康有为等激进变法者。由于他们亲附(“浸淫”有“亲附”之义)光绪皇帝,破坏天纲朝纪,得罪了慈禧皇太后,终酿成大祸。“蛟蛇”,古代传说中一种似龙犹蛇的动物,恰合慈禧的身份。而“蛟蛇”与“宫”连在一起,也可视作“蛟妾”。任肪《述异记》载:“夏桀之末,宫中有女子化为龙,不可近,俄而复为妇人,甚丽而食人。桀命为蛟妾,告桀吉凶之事。”“蛟妾”的性格、功能及所为(告桀吉凶),与慈禧发动政变前后之情景非常相似。何况以字面解,“蛟蛇宫”,散原的意思是指激进的变革得罪了慈禧太后,这样来诠释这句诗,绝无穿凿之嫌。
还有一力证。散原在后来写的一篇《祭刘忠诚公文》中,提到戊戌政变和此后不久的庚子事变,还曾直接称慈禧为“蛇龙”,与《述哀诗》中的“蛟蛇”为同一义。看祭文中的有关文字:
维公之兴,始率偏旅,儒素奋扬,建威边鄙,遂领名疆,为国藩辅。
坐镇东南,前后持节,垂直廿年,有炜其烈。戊戌首难,朝野危疑。
公矢精诚,抒义陈规,匡于未形,天日回移。亦越庚子,中外骚然。
蛇龙之孽,吹沫掀末,海沸江翻,声戒垓埏。几几我公,不衍不恫。
阴阖阳开,以施驭控,卒为旋斡,肆灵伛俯,天地再清,咸有宁宇。
刘忠诚不是别人,就是庚子之乱之时倡东南互保、稳住政局、洋人亦不得不仰视的鼎鼎大名的两江总督刘坤一。在祭文中提到戊戌和庚子两大变乱,而首凶则是一会听政一会还朝的叶赫那拉氏皇太后。也就是散原所说:“蛇龙之孽,吹沫掀天,海绋江翻,声戒垓埏。”此处“蛇龙”和《述哀诗》中的“蛟蛇”一样都指慈禧。而且用在这里,可以说只此一义,绝无他解。散原的《岘庐述哀诗》五首,不仅写明陈宝箴之死不是由于患病,而是被残酷杀害,同时最后一首还直接点出杀害陈宝箴的真凶是狠毒如蛟蛇的慈禧太后
至此,陈宝箴之死的真相已大白于天下。
$firstVoiceSent
- 来自原声例句
小调查
请问您想要如何调整此模块?

感谢您的反馈,我们会尽快进行适当修改!
进来说说原因吧 确定
小调查
请问您想要如何调整此模块?

感谢您的反馈,我们会尽快进行适当修改!
进来说说原因吧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