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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埜(1385-1449年),字梦质,别号朴斋。祖为安福知县,父为句容学官,湖南省宜章县城南乡新田村邝家门自然村人,出自宜章广田洞邝氏。明朝政治人物。永乐九年(1411年),邝埜中辛卯科三甲第二十七名进士,授监察御史。历任陕西按察副使、应天府尹、兵部右侍郎。正统十年(1445年),进兵部尚书。也先进攻明朝时,宦官王振主张亲征,邝埜劝阻,英宗不听。土木堡之变爆发,邝埜战死于乱军中。景泰初年,追赠少保。成化年间,谥忠肃。

史料记载

《明史·列传第五十五》原文

邝埜(Kuàng Yě),字孟质,宜章人。永乐九年进士,授监察御史。成祖在北京,或奏南京钞法为豪民沮坏,帝遣埜廉视。众谓将起大狱,埜执一二市豪归。奏曰:“市人闻令震惧,钞法通矣。”事遂已。倭犯辽东,戍守失律者百余人,皆应死。命埜按问,具言可矜状,帝为宥之。营造北京,执役者钜万,命埜稽省,病者多不死。
十六年,有言秦民群聚谋不轨者,擢埜陕西按察副使,敕以便宜调兵剿捕。埜白其诬,诏诛妄言者。宣德四年振关中饥。在陕久,刑政清简。父忧服除,擢应天府尹。蠲苛急政,市征田税皆酌其平。
正统元年进兵部右侍郎。明年,尚书王骥出督军,埜独任部事。时边陲多警,将帅乏人,埜请令中外博举谋略材武士,以备任使。六年,山东灾。埜请宽民间孳牧马赔偿之令,以苏其力。
正统十年进尚书。旧例诸卫自百户以下当代者,必就试京师,道远无资者,终身不得代。埜请就令各都司试之,人以为便。瓦剌也先势盛,埜请为备,又与廷臣议上方略,请增大同兵,择智谋大臣巡视西北边务。寻又请罢京营兵修城之役,令休息以备缓急,时不能用。
也先入寇,王振主亲征,不与外廷议可否。诏下,埜上疏言:“也先入犯,一边将足制之。陛下为宗庙社稷主,奈何不自重。”不听。既扈驾出关,力请回銮。振怒,令与户部尚书王佐皆随大营。埜堕马几殆,或劝留怀来城就医。埜曰:“至尊在行,敢托疾自便乎?”车驾次宣府,朱勇败没。埜请疾驱入关,严兵为殿。不报。又诣行在申请。振怒曰:“腐儒安知兵事,再言者死!”埜曰:“我为社稷生灵言,何惧?”振叱左右扶出。埜与佐对泣帐中。明日,师覆,埜死,年六十五。
埜为人勤廉端谨,性至孝。父子辅为句容教官,教埜甚严。埜在陕久,思一见父,乃谋聘父为乡试考官。父怒曰:“子居宪司,而父为考官,何以防闲?”驰书责之。埜又尝寄父褐,复贻书责曰:“汝掌刑名,当洗冤释滞,以无忝任使,何从得此褐,乃以污我。”封还之。埜奉书跪诵,泣受教。景泰初,赠埜少保,官其子仪为主事。成化初,谥忠肃。
节选自《明史·列传第五十五》
参考文献(清)张廷玉等,《明史》,中华书局点校本。

翻译

邝埜(Kuàng Yě),字孟质,宜章人。永乐九年进士,被授予监察御史。明成祖在北京,有人上奏说南京金融制度被一些豪民破坏,明成祖派邝埜前往查访。大家认为将要大兴牢狱捕获人犯,而邝埜只是抓获几个豪民就回来了。上奏皇帝道:“南京百姓听到皇帝的命令非常震惊害怕,金融制度畅通了。”南京金融制度被破坏一事得到了整治。倭寇进犯辽东,有一百多个戍守海防的人失职,按照法律都应该被处死。皇帝命令邝埜追究查办,邝埜向皇帝陈说可以同情之处,皇帝为此宽恕了这些人。营造北京时,服劳役的有数万人,皇帝命邝埜监查管理,那些生病之人大多保住了性命。
永乐十六年有人说秦地百姓聚在一起图谋不轨,提拔邝埜任陕西按察副使,皇帝授予他权力见机行事调兵剿灭。邝埜向皇帝禀告了诬陷之事,皇帝下诏书诛杀了诬告之人。宣德四年赈济关中遭受饥荒的百姓。在陕西任职较久,执行刑律、主持政事清明简约。父亲去世守孝结束,朝廷提拔他任应天府尹。减免了当地百姓的苛捐杂税,征取的田税全都参考几种意见定出可行的办法。
正统元年,邝埜任英宗皇帝的兵部右侍郎。第二年,尚书王骥外出督军,邝埜一人主持兵部工作。当时边陲有很多危急情况,但军中缺少将帅之才,邝埜便奏请朝廷,各地博举有胆有识的武士,以备任用。正统六年,山东遭灾。邝埜奏请朝廷从宽执行民间孳牧马赔偿之令,以恢复其活力。
正统十年晋升为尚书。旧制筑城设卫的地方,自百户以下当替换的人,一定要到京城去考试,由于路远而自己不能筹足路费的,一辈子不能得到替换。邝埜向朝廷请示这些人到各自的都司处考试,让每个人都得到便利。瓦剌也先势力强大,邝埜向朝廷请示做好防备,又和朝廷大臣商议防备方略,请求增加大同的驻军,挑选有智谋的大臣巡视西北边务。不久又请求免除驻守京城的士兵修筑京城的劳役,使他们得到休养来准备事情急迫时可以及时调用,当时朝廷没能采用。
也先进犯,宦官王振主张皇帝亲征,不与朝廷大臣商议可否。诏书下达,邝埜上疏道:“也先进犯,派一个边将足够控制局面。陛下是国家的主人,为什么不重视自己。”皇帝没有听从。随从帝王的车驾出关之后,力请皇帝回朝。王振十分愤怒,命令他与户部尚书王佐一同随皇帝大营出行。邝埜在行军途中掉下马来几乎摔死,有人劝他留在怀来城就医。邝埜道:“皇帝亲自出征,怎么能借口生病按自己意思行动呢?”车马驻扎在宣府,朱勇战死。邝埜请求快速起驾入关,派出重兵作为殿后。没有得到回复。再一次到皇帝处上奏请求班师。王振大怒道:“腐儒怎么知道行军用兵之事,再讲处以死罪!”邝埜道:“我替社稷百姓出言,何惧死罪?”王振命令身边的侍卫将他扶出大帐。邝埜与佐相对在帐中哭泣。第二天,明军战败,邝埜被杀死,时年六十五岁。
邝埜为人勤劳廉洁正直谨慎,非常孝顺。他的父亲邝子辅做句容教官,教育邝埜甚严格。邝埜在陕西做官时间很长,想见一见自己的父亲,于是想请父亲任乡试的考官。父亲很愤怒:“儿子做宪司(提点刑狱司),而父亲做考官,怎么可以防闲?”急忙寄去书信责备他。邝埜曾经寄给父亲一件衣服,父亲又回信责备道:“你掌管法律,应当洗雪冤案、解决长期积压的案件,而不要有愧于你的官职,从哪里得到这件衣服,竟然用它来玷污我。”封好之后交还给他。邝埜拿着书信跪着诵读,哭泣接受父亲的教诲。景泰初年,朝廷赠与邝埜少保一职,让他的儿子邝仪为主事。成化初年,朝廷赐予谥号为忠肃。

轶事典故

《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一
邝埜,字孟质,湖广宜章县人。祖为安福知县,父为句容学官,家教甚严。埜中永乐九年进士,擢监察御史。奉命往南京察沮滞钞法者,众谓将起大狱,埜惟擒市豪一二以归,奏曰:“市人闻令,皆震惧,今钞法已通矣。”上颔之而罢。倭寇犯辽东,埜往察问戍守之失律者,凡百人皆应死,埜开陈其可矜状甚明,上然而宥之。有言狭西民群聚千余谋不轨者,上擢埜为狭西按察司副使,俾廉其事,至则白其诬。狭西饥,分地赈济活人甚众。宣德间,荐为应天府尹,兴利除害尤多。
正统初,徵拜兵部左侍郎。尝独任部事,疏奏便宜,人被其惠,升尚书。上亲征,埜从行坠马,或劝留怀安城少就医药,埜不从。车驾回至宣府,虏踵至,埜再上章,请疾驱入关,严兵为殿,皆不报。又诣行殿申前请,王振怒曰:“汝腐儒安知兵事?再言必死!”埜曰:“我为社稷生灵而言,何得以死惧哉!”振愈怒,叱左右扶出,埜与王佐相对泣帐中。明日,师覆,埜死,年六十五,赠少保,官其子仪为主事。
埜为人端谨,居官勤慎,所至有冰蘖声,丰采凛然。仕宦四十年,操履如一日,性至孝。在陕西时,得父书,拜而跪读之。尝以俸钱易绒褐奉父,父封还,以书责之。野思欲见父,与僚友谋,请为乡试考官,父怒,以书责之,曰:“安有子持宪于是而父为考官乎?”野泣而受教。然平居喜诵道经,虽老不变云。
正统十四年八月
覆卮山人标点,据红格本及其校勘记

《万历郴州志》

邝埜,宜章人,永乐间拜侍御史,升陕西按察司副使,擢应天府尹,累兵部尚书。正统十四年虏也,先入寇,上命治军旅。太监王振独主亲征,不与外廷议。及诏下大臣皆以为不可,野上章请留,不听。扈驾出关又屡奏虏犬豚不宜屈,至尊惟指挥诸将足以成功,不听。请驻跸宣府,又不听。振恶其数言,欲疏之勒埜,与户部尚书王佐随老营。至怀安坠马,几殆。从者请少留怀安就医药。埜曰:“天子在前,吾为大臣岂可托疾求自便?”力疾而往,至云中,车驾回銮,虏寇踵至,野深以为忧,再上章请疾驱入关而严兵为殿,皆不报。最后埜诣行殿,申前请。振怒曰:“汝腐儒,安知兵事?再妄言,必死”。埜抗言曰:“我为社稷生灵言,何得以死惧我?”振愈怒叱,左右扶出。埜与佐相对泣帐中明日,次土水营中无水,士马皆饥渴,虏四面集,矢下如雨。须兀,师覆。埜遇害盖八月十五日也,后赠荣禄大夫,少保,谥忠肃专祠以祀。
评曰:正统土木之难,使邝公之言得行,则祸机息矣。乃为权奸所摈,卒使身膏草野。惜哉,然不遇盘错,莫别利器。公死而忠肝义气,直与霄壤并存,公其幸也。

家书

早在上个世纪80年代初,宜章县在编撰《宜章文物志》时,一次难得的文物征集,有幸让明正统十二年邝埜《训侄侗四首并序》的墨宝重见天日。面对玉溪河畔箭岗岭邝埜墓前肃穆的神通碑,以及流落荒芜的古朴大石马,让我们在560年之后的今天,仍能见证自古以来就流传于湘南民间的崇廉耻之风与道德操守。
作为普通人,今天要考证邝埜官居何职及身份亦不难,翻开《中国通史》第九卷(上)——明朝的中衰(217页),“正统十年兵部尚书邝埜建议增兵大同,巡视西边防务......”若有幸浏览《郴州古今纵横》一书,其中有详细简介:“邝埜(1385—1449)宜章人,曾任兵部尚书。永乐三年(1405)中举,九年(1411年)中进士,授监察御史,以体恤民情,办案有方,处置严明扬名。正统元年(1436年)升兵部尚书。”由此可见,邝埜贵为封建时代官居显赫的士大夫,身为兵部尚书的他,为训勉亲侄而写下《训侄侗四首并序》。如今你我细品研读,仿佛是家乡长老在促膝长谈,诲人不倦......
其序曰:“正统十二年夏,侄侗自故乡来省。念吾弟早丧,惟存此子,幼失教训,是以于爱亲敬长处世待人之理,多不能晓。留此数月,吾既丁宁诲导。今乃告归,虑其去远遂忘,特体昔贤遗意,用俗语为诗数章,写以诫谕。若能遵吾此训,是以邝氏佳子弟,否则,非所望矣。其敬听之哉!”
诗曰:
勖尔奉尊长,殷勤在敬顺。
勉力供使命,诚心受教训。
长上或见责,切勿生嗔念。
孝悌果能行,儿孙有余庆。
勖尔治家业,惟勤乃有益。
男当力耕耘,女务躬纺织。
内外各能勤,庶不缺衣食。
若然专懒惰,嬉戏以度日。
穷困不如人,虽悔复何及。
勖尔处乡邦,谦恭最为贵。
勿生贪刻心,勿倚宦豪势。
遇人必逊让,切莫争闲气。
守此终不移,身家永吉利。
念吾祖宗来,累世有贤德。
读书明道义,积善行阴骘。
俾我不肖身,叨此廓庙职。
任重才力微,夙夜每惊惕。
恒忧怀颠越,致累尔家室。
尚当体吾身,家门共爱惜。
常行必忠厚,举动戒横逆。
人敛神亦佑,庶可保终吉。
妙哉斯文,贤哉斯人。按旧制原兵部尚书相当于今天的国防部长,邝侗是邝尚书亡弟邝玺的独生子,1447年夏自老家郴州宜章前往北京邝埜官邸访亲求职,而后留待尚书府好几个月 ,恳求亲叔大人给谋求个官职。一个封建时代居官显赫一时的士大夫,要安排自己直隶亲属的一官半职,原本是轻而易举的。侗求职不成,邝尚书特在侄儿返乡之际写下“诫谕”:规劝侄儿要读书明义、谦和礼让、和睦乡里、守信敬业,勤俭持家、贤德积善。今天我们仍能从字里行间窥见邝尚书的道德操守和高风亮节,以及自古以来我国贤明之士的崇廉耻之风。若我们今天的官员能从中吸收营养,对于怎样行使手中的权力,怎样教育好自己的子女、亲属和身边的工作人员,就会有比邝埜更崇高的思想境界和道德操守,当今社会上的腐败高发问题就能得到化解和根治。
明正统十四年八月,兵部左侍郎于谦代理兵部留守北京,兵部尚书邝埜随英宗统大军赴大同抗击瓦刺来犯。昏庸无能的英宗皇帝亲信司礼监宦官王振,而将兵部尚书邝埜靠边站。王振刚愎自用瞎指挥,最终招致明30万大军覆没。1449年8月15日土木堡兵败,邝埜等明珠投暗战死沙场......
邝埜遗留下的珍贵家书《训侄侗四首并序》,不愧为中华民族崇廉耻之风的文化奇葩。面对今日郴州“打基础、创环境”共建和谐社会的大局,大家来品读鉴赏这篇序文及四首五言律诗,对促进公民道德建设与发展和谐文化、共建共享和谐社会是很有借鉴意义。只要全市上下以郴州的优秀名人为榜样,发扬光大传统美德,知耻而后勇,必将为打造和谐郴州催生出可贵的廉政文明花朵。

哭邝孟质

痛惜忠良志未伸,徒将殉难了完人。
乘舆不借罹戎马,谏疏犹闻泣鬼神。
道阻权奸惟自愤,冤悭心事为君陈。
缅思土木纷纷者,谁尽先生一点真。
明永乐甲申进士黄克修

邝埜墓

邝埜生于明洪武十八年,即公元1385年,26岁中进士, 28岁授监察御史,33岁受任陕西按察副使,正统元年即公元1436年,邝埜51岁,任英宗皇帝兵部右侍郎,正统十年,邝埜60岁,任英宗皇帝兵部尚书。正统十四年,即公元1449年,发生“土木堡”之变,明英宗被俘,邝埜为护御驾,战死于河北省怀来县土木堡。终年六十四岁。因战死于阵前,其尸骸无法收敛,事变平定后,明帝派官员护送邝埜之子邝仪扶邝埜毛发和衣冠柩回乡厚葬。
邝尚书墓位于宜章县城西郊玉溪河畔箭岗岭飞天凤形,环城西路西边约50 米。墓体比一般葬墓大三四倍,宽约3米,长约5米,平地高出约1.5米,墓辖约1000平方米,墓碑距墓体前约50米立有墓碑,为石碑,高约2.5米,宽约1.2米,厚约0.2米,原碑刻为兵部尚书王直撰写,现存的墓碑是清同治二年宜章知县麻维绪所树,墓碑左右各5米为一对石马;从墓碑近墓体段10米处,左右分别是一对石虎、一对石羊;一对文武官石人;横向间隔约5米,纵向间隔约3米,尚书墓后是邝埜夫人墓。朝廷为表彰邝埜一生“勤政廉洁,匡扶社稷”的功绩,特诏书明户部尚书王直、礼部尚书何孟春各撰文修功德碑一块,以示悼念。并在墓前竖有翁仲、石羊、石虎、石马各一对,均对称排列向东延伸50余米,正中竖神龟负碑华表一方,气势宏大,甚为壮观。明宪宗即位后,也遣官来宜章谕祭,也有评价其一生的谕祭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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