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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智宏 ,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中国科学院上海植物生理研究所研究员、中科院院士、第三世界科学院院士。1992年10月至2003年02月任中国科学院副院长,1999年12月至2008年11月任北京大学校长。

个人简介

许智宏,男,汉族,1942年10月出生,江苏无锡人。1965年9月参加工作,1976年2月入党,研究生学历。1959年9月至1965年8月,在北京大学生物系植物学专业学习。1965年至1969年,在中国
许智宏 许智宏
科学院上海植物生理研究所攻读硕士学位。历任中科院上海植物生理研究所课题组组长、室领导小组成员、副所长、所长,植物分子遗传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其间,曾在英国从事研究工作。1992年10月任中国科学院副院长。1999年11月任北京大学校长兼中科院副院长。许智宏是中国科学院院士、第三世界科学院院士,中科院上海植物生理研究所研究员,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研究领域为植物发育生物学、植物组织和细胞培养、原生质体操作和植物遗传化植物生物工程。 现为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中国科学院上海植物生理研究所研究员。曾任中国细胞生物学会理事长,中国植物学会副理事长,中国生物工程学会副理事长;现任国际植物组织培养和生物技术协会主席,中国植物生理学会理事长,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与生物圈中国国家委员会主席,中国科学院学部科学道德建设委员会主任。
许智宏教授长期从事植物发育生物学、植物细胞培养及其遗传操作、植物生物工程的研究。在植物发育、组织和细胞培养以及生物工程领域,已发表论文、综述、专著共200多篇(册)。
许智宏教授曾获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一等奖、国家自然科学三等奖等奖项,1988年被评为国家级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1991年被评为全国做出突出贡献的留学回国人员,并先后获香港大学荣誉教授、 英国De Montfort大学和诺丁汉大学、香港城市大学、日本早稻田大学、加拿大麦吉尔大学荣誉理学博士学位、澳大利亚墨尔本大学荣誉法学博士学位和加拿大蒙特利尔大学荣誉博士学位。

工作经历

1965年09月--1970年02月,中国科学院上海植物生理研究所激素室研究实习员
1965年09月--1966年02月,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学习外语
1966年02月--1969年09月,中国科学院上海植物生理研究所硕士研究生
1968年08月--1970年02月,天津4701部队军垦农场劳动锻炼
1970年02月--1973年03月,中国科学院上海植物生理研究所激素室课题组长
1973年03月--1983年12月,中国科学院上海植物生理研究所细胞生理室课题组长、室领导小组成员
1979年08月--1980年09月,英国约翰.依奈斯研究所访问学者
1980年09月--1981年10月,英国诺丁汉大学植物系访问学者
1983年12月--1988年10月,上海植物生理研究所副研究员、副所长
1988年11月--1991年02月,上海植物生理研究所研究员、副所长,兼植物分子遗传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1988年-1996年)
1989年00月--1992年00月,国立新加坡大学分子和细胞生物学研究所访问教授(每年3个月)
1991年02月--1994年10月,上海植物生理研究所研究员、所长
1992年10月--2003年02月,中国科学院副院长
1999年11月--2008年11月,北京大学校长,第十届、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
2008年3月,任十一届全国人大常委、教育科学文化卫生委员会委员
1995年当选为第三世界科学院院士
1997年10月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

学术兼职

北京大学校长
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
许智宏 院士 许智宏 院士
中国科学院上海植物生理研究所研究员
中国细胞生物学会理事长
中国植物学会副理事长
中国植物生理学会理事长
中国生物工程学会副理事长
中国科学院学部科学道德建设委员会主任
国际植物组织培养和生物技术协会主席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与生物圈中国国家委员会主席

领导特色

中兴北大学科建设和扩展
九年中,北大的院系整合经历了两次高峰:2000-2002年,教育、社会、物理、新传、地空、政管、环境、信息等学院先后组建,其共同特点是将原来独立而学科相关、相近的系、所、中心乃至专业进行内部整合;2005-2006年,学科建设的触角更多地放在了学科拓展方面,特别是把重心落在了应用与工程学科、交叉学科上,特别是与国家战略与国家重大需求的紧密结合。2005年6月,在校友呼吁和许智宏的推动下,恢复建立中断五十余年的北京大学工学院。 进一步完善学科布局,意义非凡。
体制探索和变革
全面革新固然不现实,但北大一直在若干局部进行尝试:工学院和前沿交叉学科研究院大胆突破陈规推行新的管理模式和聘任制度,分子医学研究所体现了集基础研究-技术转化-临床前研究为一体的研究战略,先进技术研究院以灵活的体制和政策整合力量以承担国防项目和大型应用型项目,科维里天文与天体物理研究所致力于以国际通行的运行机制建设具有国际声誉的研究机构,生命科学学院全球公开招聘院长并由饶毅开启了全面的革新措施,深圳研究生院以汇丰商学院和国际法学院为代表试水新的教育模式,中国社会科学调查中心建设深入中国社会经济和家庭生活的大样本数据库和社会跟踪调查体系,CCER更是改组为国家发展研究院以更大的实现“国家智囊”的雄心,此外,国际数学中心、高能物理中心、实验动物中心、教育财政科学研究所、民营经济研究院、《儒藏》编纂中心……一个一个的亮点,构成一条清晰的探索轨迹。
师资队伍
许智宏上任之初,就面临着学者更新换代的问题。与兄弟院校在新建学科上大量招兵买马、“买”著名学者的做法截然不同,他们看到了青年学者队伍对一所大学的重要意义,因而推出了被称为“癸未变法”的教师聘任和职务晋升制度改革。改革变质或者流产的论调恐怕仍是大多数至今关注此事的人的基本论调,但改革以来的引进师资的总体状况远好于以往;改革的两项核心举措:本校博士原则上不留校做教学科研岗、职务晋升两次失败则不得再申请晋升原岗位,均得到了较好地贯彻。另一项引人注目的举措是06年开始的青年人才引进计划(俗称“百人计划”),与其他科研机构、高校不同的是,这项计划的对象招聘对象是35岁左右的青年学者,北大的人才战略始终把目光盯准在了青年的潜力上。
争取资源
酒香不怕巷子深”的传统思维开始转变,各学科带头人在争取承担国家项目(如973、863、NSFC等)方面的积极性和竞争力都大为提高。其结果是:北京大学的科研经费从1999年的1.6亿,增加到2007年的8.6亿,从长期徘徊在教育部直属高校科研经费前十以外,到一度位居全国第三(2006年)。而另外值得特别注意的是基金会的优秀运作,吸引了来自廖凯原基金会、邱德拔基金会、黄怒波校友、黄志源校友、HSBC等的大额捐赠,极大地拓宽了北大的经费来源。
教学改革
从实施按院系或学科大类招生,到元培计划实验班启动,实践本科教育“宽口径、厚基础”的理念,直到元培学院成立,本科学院初现雏形;从建设通选课体系,到辅修/双学位制度的实行,到暑期学校的设立,到跨学科院系“古生物学”、“政治-经济-哲学”专业的设立,本科教育的灵活性和自主性都大为增强;从改革博导遴选制度实行“不定资格制”,到研究生定位于培养各行业领袖,到研究生培养机制改革明确分类培养目标、调整培养方案、完善奖助办法,到研究生待遇提高、校长奖学金设立,研究生教育制度也进入了新的阶段。
基础建设
用飞跃两个字形容九年来的校园建设丝毫不为过。经过学校不断争取,2003年北大获得了以成府园为主的66公顷土地,在中关村寸土寸金的情况下,将近千亩土地的获得,激活了北大发展规划的蓝图,对北大未来发展至关重要。同时,2006年朗润园-镜春园地区开始改造,学校可利用的土地空间大大扩展。考古、生科、国关、政管、法学、光华、经济、教育等大楼已经建成或基本完工,二教修建,三、四教改造,体育馆、图书馆、校医院和东操场的建设和改造,万柳园区、畅春新园畅春园、中关园区的兴建,33-42楼的翻建,人文、工学与交叉学科、微电子、数学中心、环境、艺术等大楼已列入下一步日程……九年间,北大校园环境的巨变有目共睹。
重塑凝聚力
如果仅是以上的答卷,许智宏可以算得上北大建国以来难得的“功狗”;可是让这位大学校长一下子名满天下并好评如潮的,居然是2008年新年狂欢夜上的一首流行歌曲。许智宏成功地营造了这所大学的凝聚力。这位满头华发、气质儒雅、亲切和蔼的“许爷爷”,似乎并不是一个雷厉风行、大刀阔斧的改革者的形象,却暗合了莘莘学子们对于“我们的校长”的期许,成为北大的精神领袖。北大的孩子都知道,许爷爷开启了新年狂欢夜的传统,许爷爷每年都在此向全校师生和校友发表新年致词,许爷爷还要唱歌,不仅唱《燕园情》,还唱《老鼠爱大米》、《江湖笑》、《隐形的翅膀》。
正如许校长在在北京大学建校110周年校庆大会上的讲话中所评价的那样:百年校庆以来的这十年是“建校以来最好的发展时期”。

研究著作

长期从事植物发育生物学、植物细胞培养及其遗传操作、植物生物工程的研究。在植物发育、组织和细胞培养以及生物工程领域,已发表论文、综述、专著共200多篇(册)。
1988年,《经济植物组织培养》,罗士韦、许智宏 主编,科学出版社
1996年,《植物基因工程》,田波、许智宏、叶寅主编,山东科技出版社
1997年,《植物原生质体培养及遗传转化》,许智宏、卫志明主编,上海科技出版社
1998年,《植物发育的分子机理》,许智宏、刘春明主编,科学出版社
1998年,《植物生物技术》,许智宏主编,上海科技出版社

奖励荣誉

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一等奖
国家自然科学三等奖
1988年被评为国家级有突出贡献的中 青年专家
1991年被评为全国做出突出贡献的留学回国人员
香港大学荣誉教授
英国De Montfort大学和诺丁汉大学荣誉理学博士学位
香港城市大学荣誉理学博士学位
日本早稻田大学荣誉理学博士学位
加拿大麦吉尔大学荣誉理学博士学位
澳大利亚墨尔本大学荣誉法学博士学位
加拿大蒙特利尔大学荣誉博士学位!

访谈实录

大学就是一个大家庭,校长作为大家庭的家长,必须兼顾到不同群体的利益,和他们沟通。1999年11月,57岁的许智宏赴任北京大学校长。九年以后,在北京大学110周年校庆的时候,他在《迈向一流大学之路》的讲话中说,百年校庆以来的这十年,创建世界一流大学计划被正式确定为国家战略。北大得到了国家和社会各界前所未有的巨大支持,原北京大学与原北京医科大学合并,迎来了建校以来最好的发展时期。

谈九年任期

记者:回首在北大工作的九年,您最先想起的是哪些人和事?
许智宏:时间过得非常快,很多事情就像发生在昨天。这些年北大有很大变化。我记得刚来的时候,第一个去看望的学生群体就是在昌平园区学习的本科一年级同学。我也到校本部学生宿舍去看过,很有感触。离开母校30多年了,但大部分宿舍还是很陈旧,只是由我当学生时候的8人一间改为6人一间。当时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所以首先想的就是要尽快改善学生的学习生活环境。
虽然我们说“大学非大楼之谓也,乃大师之谓也”。我觉得,大师很重要,但没有大楼也不行。六十年代的燕园,学生不到1万人,而现在全日制学生就有2.5万人,教师的数量也增加了。这些年,学校做了很大的努力,希望能给学生、老师提供更好的工作、学习和生活的环境。本来我想在任内让所有的同学都能在宿舍楼里洗澡,这个愿望没有完成,但总算是启动了。老师工作环境也一样需要改善。文科老师的工作环境是比较艰苦的,我一直希望给他们营造一个好的工作条件,最好是那种安静的、传统的燕园人文环境。虽然做了很多努力,但由于种种意想不到的困难,没能推进得那么快。今年,文科大楼终于奠基了,心中多少感到一丝欣慰。
北大很大,事情要一点一点地做。我也不愿意校园里一天到晚都是工地,有好多吊车。我本来希望在我任上把北大的重大基础建设都搞完,使得同学们、老师们有一个比较安定的条件,接替我的校长可以安安心心、全力以赴搞好教学科研。总的来讲,九年来我做了很多努力,也总算做了一些事情,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有些遗憾。

谈大学校长

记者:经过九年的实践,您如何理解大学校长的角色?
许智宏:作为校长我有一个体会:大学就是一个大家庭,在某种程度上中国大学校长就是一个家长的角色。“家长”,就要注意到方方面面,必须兼顾到不同群体的利益,经常和他们沟通。学生、职工、老师关心的东西都不一样。作为校长,当然不可能什么事都马上就做,必须有个轻重缓急。
北大的工作难,也是在这个方面。比如,由于燕园里有不少历史古迹,造一个楼就要考虑周围的建筑能不能动,会不会受影响。奥运乒乓球馆边上的治贝子园,还有几棵古树,原来的设想是整体平移。这样建筑可能会更整齐、周边环境也更宽敞。但后来还是原地保留了。文物保护下来当然非常好,但也暴露出来很多问题。那次施工过程中失火,因为路太窄,大的救火车都进不去。
北大的事情,难就难在这个地方,要找到各方的平衡点。这样做事情,步子可能会 慢一点,但是可以取得大家的理解。
中国学校在变革的过程中,特别需要沟通和理解。作为一名生物学家,我想大学的改革更多的应是“evolution”(进化),而不是“revolution”(革命)。

谈北大改革

在2003年北大人事改革的时候,许智宏曾说:“北大不改革没有出路,因为即使不动的话,再过5年,还是国内第一流的大学。但是15年以后怎么办?”这些年,北大推进“三级建制、两级管理”的管理体制改革,重新组合学科,成立了10余个学院,基本形成了学部、学院、系的三级建制;北大坚持“加强基础,淡化专业,因材施教,分流培养”的本科教育“十六字”改革方针,启动“元培计划”;北大改革研究生招生考试模式,推行新的培养机制和导师遴选机制;不断深化医学教育改革。此外,北大在教师聘任制度、研究生奖学金制度、校务公开等方面都进行了改革,并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
记者:这些年北大推出了很多改革,比如教学改革、人事改革等。您现在如何看待它们的成败?
许智宏:我是搞自然科学的,我觉得像中国的改革一样,大学的改革是一个逐步演变的过程。有人问过我,到北京大学上任,有没有“新官上任三把火”?在工作中,我不主张“三把火”,就像搞研究,都是要在前人的基础上进行。不能说来了一个校长,把前任的推翻重新搞一套东西。大学从某种程度上讲,是一个比较保守的系统,她经不起一天到晚的变动。所以我讲,北大需要一个稳定的时期,不能老变,老出新的政策。对于北大来讲,我希望见到的是稳中求进。
改革需要理解,一个改革如果大部分人都反对,那就很难推行下去。让每一个人知道为什么要改,才能得到更多支持。
记者:2003年的师资人事制度改革曾引起很大的社会反响。当时学校为什么下这么大的决心推动它?
许智宏:这次改革是比较激烈的。当时正值世纪之交,北大有一大批老教授退休。如果这时候我们有一个好的人事政策,能够制定一个好的规则,将来的人员有进有出,能够不断地选拔优秀的人才。这对于建设一支优秀的教师队伍将起到极大的推动作用。我们也希望稳妥地推进改革,但是因为北大的特殊情况,还是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实际上,北大的师资人事制度改革的方案还是反复听取了各方面的意见才推出的。比如对文科,经过了解,文科培养一个人才比理科时间长,所以给理科的副教授两个聘期,给文科的三个聘期。有人讲最终出台的改革方案是一种妥协,我不这么认为,因为本来第一个方案出去就是征求意见稿。一个重大的政策,正式出台前听取各方面意见,是不断完善的过程。毕竟改革涉及到每个老师的切身利益,北大更要兼顾各方面意见。当然,个别院系出现了一些实际问题,但不能因为个别的问题影响整个政策的执行。
我们的师资人事改革的方向无疑是正确的,目的是能够更好地调动教师的积极性。但在措施上必须非常的谨慎。解雇不是我们的目的,一个好的人事政策必须能够更好地调动大家的积极性。这些年,有些老师从北大出去了,但是也有老师进来了。北大就是希望逐步形成一种人才流动的格局。我觉得,北大的副教授到别的大学当教授很正常。只有中国的大学教员真正形成了这种流动的局面,全面提高中国高等教育的水平才有可能。因此,大家观念上的改变非常重要。

谈校园新与旧

记者:近几年,学校的建设步伐很快,很多老楼被拆,引起了讨论甚至非议。您如何看待这些意见?
许智宏:同学们有的时候很浪漫,有一次我参加学生的演讲比赛。一个男同学说自己住在28楼,听说学校要把28楼改建了,觉得他几年的大学生活即将消失。我在演讲会的即兴发言中说,我对同学们对学校一草一木的感情完全理解。我也一样,我曾经住在34楼,老房子改建成了新的女生宿舍。但是北大在发展,我不能把28楼那个破旧的形象 留给以后的同学。
从这一点来讲,我既理解同学的感情,但也希望同学们能够理解学校。我们这么做是希望努力改善同学们的生活条件,要辩证地看学校的发展。的确有很多重要的东西要保留,但学校要发展,北大就这么一块地,不能什么都留着。所以我们作出一个校园建设的规划,根据文物保护的要求,确定哪些地方是不能动的,对未来的建设也有一个整体的框架。

谈人才培养改革

高考差10分、20分、30分、40分的学生没什么本质的差别。但毕业的时候,从北大出来的会有很大的不同。在大学“陶铸群材、发明新理、引领文化、服务社会”的四个的使命当中,许智宏始终认为培养人才是最核心的一个。对于本科招生、研究生入学考试,他都提出过自己的见解。在“重基础、宽口径”的教学理念中,“元培计划”、通选课设置、模块化课程逐渐被引入北大。
记者:您说过:“北大不是培养‘书呆子’的地方,而是要给学生比较宽松的环境,培养自己的兴趣。”如何实现这一点?
许智宏:大家都讲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要通过教育来改造或者塑造一个人的灵魂。在这种师生关系中,更多的是把老师作为主动的,学生作为被动的。我是个植物学家,更喜欢把老师看作园丁。花园中的各种植物都不一样,但它们都是这个花园中重要的成员。所以我觉得大学就应该为同学们的成长提供一个最好的土壤和环境。
大家能够在10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内,在一片良好的沃土中成长,这就是大学的意义所在。它并不是追求工厂化的生产,出来的都是一种树苗、一种花卉。大学培养出来的应是各种各样不同的人才,每个人应有自己鲜明的个性。
几年前,一个理科院系的女孩子写信给我。她在班上成绩非常不错,还是班干部。但是她对理科没有兴趣,实在太苦恼了。她说许校长,我所有的业余时间都在看文科的书。我后来转给林校长和教务部门,请他们研究一下。我说与其让一个同学再苦恼两年,为什么在北大的环境中不能让她追求自己的爱好?当然,转系也要进行必要的考核,但是我们应该提供这样的环境,让同学们有更多的选择。
这几年转系的百分比从当年的5%可以放宽到20%了。元培班的开放程度当然更大了,但全部放开一时还做不到,比如,理科院系的实验要根据实验室的容量安排,所以要有序地放开。我们提倡有更多的选择。我60年代上学时候,只有一个模式,同班的同学课程都一模一样。现在不管怎么样,同学们有很大的选择余地。这是北大应该做的。
记者:但是可能一个学生在某个领域学习很多年,他才会成才。现在有的同学兴趣很多,有条件做各种事情,最后却可能一事无成。这怎么办?
许智宏:“宽和深”是相对的。当然不同的人还是有区别的,跟你以后要做的工作也有关系。有的可能需要培养广阔的视野,有的人需要专一些,比如科学家。我认为大学是打基础的阶段,还谈不上太专。真正的科学家,在大学毕业以后通常还是需要长时间的实践和锻炼的。
我们把学分减到140分左右,在全国高校中是比较低的了。目的是减了学分以后,给同学们更多的时间开阔视野,多看些参考书。但结果我们的同学,40%都选第二学位了。4年要读完两个学位,是很辛苦的。面对全社会的就业压力,很多同学想在大学尽可能多学一点,可以理解。但是在这方面,大家还是应该学会怎么把握自己。
在比较宽松的条件下,有的同学往往把握不住自己,这是个问题。这跟来北大之前的基础教育是有关系的,基础教育现在基本是应试教育,大家大学以后,很长时间还是不知所措。我希望这种状况能逐步改变。
坦率来讲,大一进来的时候,北大和清华、复旦、交大的同学,我觉得在本质上没有多大的差异。高考的时候差10分、20分、30分、40分,我个人认为没本质的差别。关键是能不能给他一个最好的教育环境。要尊重人的选择,给他一个宽松的环境。这是这些年来,北大所坚持的。
记者:您说学生刚上大学的时候,北大、清华和其他一些高校是差不多的,那您希望他们走出北大校园的时候,和其他学校有什么不一样?
许智宏:当然有很大的不同。不同体现在对事业的追求和个人的风格上。北大的学生善于思考,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我上学的时候,教我们有机化学的张滂院士到宿舍来给我们答疑,我问了他一个问题,他说“答不出来”。大家觉得很惊讶。他说,“问题都答得出来,还要科学家干嘛?”作为学生,敢于在老师面前提问,有时候问题还很尖锐,这一点是很好的。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特点,这没什么不好。学校就要有自己的风格。
北大的传统与这所学校的历史有关。从全世界来讲,没有一所大学像北大这样与一个国家、民族的发展,关系如此密切。所以北大的师生也承担了更多的社会责任,不管它为社会所接受还是没有接受。比如老校长马寅初先生的《新人口论》,当时受到了举国上下的批判,他面对了很多困难,但他依旧追求真理。从他身上体现出了他曾说过的,“北大主义”即“牺牲主义”的精神。这是北大历史塑造的传统,但是这并不影响大家个性的发展。我觉得这是这所大学的成功所在。

谈社会关注

作为北大校长,做事情必须非常谨慎,弄不好社会要把你大大地“炒”一通。但不管怎么样,只要我们老师、我们同学们心很齐,没有什么困难克服不了。北大还是会前进的。近年来,随着中国传媒的迅猛发展,社会对于北大的一举一动也愈加关注,学校在基础建设、教学科研、校园环境等很多方面的举措,都引起了争论,“北大毕业生卖猪肉”、“北大拒绝游人参观”、“北大盖五星级饭店”等负面报道见诸于报端、网络,其中不乏对于北大的“误读”。
记者:近几年,常有关于北大的负面新闻出现。您觉得北大在人们心目中的印象有没有受到影响?
许智宏:对北大总有两种极端的意见,但是总体上来讲,北大给人的印象还是好的。否则你不能设想每年有那么多的学生,梦寐以求地要考到北大。
有时候媒体会抓住一个学生来讲,我说这是不科学的。我们有很多同学毕业后从事科研、教学,也有不少在政府部门、企业工作,有很多同学投身边疆、扎根基层,还有很多去支教的同学,大家表现都非常出色,得到了社会的认可。
正是由于北大在社会上处于风口浪尖,总会有人要找你说事。人家要“炒”,每天都能找到这样的机会。比如“博雅国际会议中心”,当时我正在外地出差,一打开电视,看到香港的一家媒体正在辩论“北大该不该建五星级宾馆”。我觉得这个问题的前提就不对,我们并没有拿国家给的钱建宾馆,而且那块地本身就是开发用地,并不是北大的教学科研用地。当然,我们也很谨慎,听取了大家的意见,把宾馆的名字由“未名湖大酒店”改为“博雅国际会议中心”。
北大做决定很难,被误解的事情很多。几年前,有一份报纸讲“许校长提出北大要取消研究生考试”,随后就有人指出这“必然导致腐败”。其实我并没有讲要立刻取消研究生考试。作为北大校长,做事讲话必须非常谨慎,弄不好社会把你大大地“炒”一通,你没那么多时间去应对。当然,我还是要感谢媒体的朋友们,他们从不同的角度对北大进行了报道,其中也有不少很好的批评。这九年,我个人也结交了不少媒体的朋友。
不管怎么样,只要我们老师、我们同学们心很齐,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北大还是会前进的。北大有很多优势,但是也不是什么都好,不应该隐晦北大的问题和缺点,要不断完善自我。鲁迅先生讲“北大是常为新的,改进的运动的先锋,要使中国向着好的,往上的道路走”。当然我们力争搞得更好,力争走得更快一点。
现在回过头看,最早的教育理念是在教育中塑造一个完整的人,后来逐渐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教育偏离了原来的方向,现在是我们重新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谈隐形的翅膀

记者:2008年新年,您的一首《隐形的翅膀》在网络上流行,您有没有觉得意外?
许智宏:一开始我也挺纳闷,这首歌并不是特意为新年准备的,我是从科学院一位同事的小孩那里学来的。在北大新年晚会唱歌,我没看作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我只希望在那种场合能与同学们一起,在一个轻松的环境里迎来一个新年。有网友讲,北大培养了一个“五等歌手”,我可从来都没想过要当一名歌手。我一辈子只有一次不及格就是音乐———初中考五线谱,得了2分。但是我很喜欢听音乐,古今中外的都喜欢。
后来我也看了网上的一些评论,我想有一点很重要,就是每个学校的同学们都希望自己的校长,希望院长、系主任能与同学们有更多的交流,关心他们。有位网友说,毕业的时候,别说校长,连系主任都见不到。这反映了学校管理层的问题。
我喜欢北大的同学。我离任后在《致全校师生员工和海内外校友的公开信》里第一段就感谢同学们给我的支持。刚来的时候,有同学叫我“许爷爷”还不能接受,现在已经习惯了。我觉得大学校长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应该像一个“家长”。

谈卸任前感受

记者:您卸任之前到学生宿舍和大家道别,当时心里什么感受?
许智宏与美国圣地亚哥百多校友联欢 许智宏与美国圣地亚哥百多校友联欢
许智宏:那天,我远远地看到同学们夹道欢迎,手里拿着一张张纸。走近一看才知道是一年级的学生拿着录取通知书要我签名。当时我也很感动,都给他们签了名。走进楼道里,整个楼道和楼梯上都挤满了学生。后来不知道哪个学生说,“我们唱个歌吧。”大家就一起唱《隐形的翅膀》。我很感动,我想这也是同学们真挚的感情。
卸任的那天,我把这些年一起合作过的校领导都请来了。当时韩启德副委员长有一个即兴讲话说,许校长,你应该满足了。作为一个校长,有那么多同学们喜欢你、爱戴你,这是当校长最应该满足的一点。的确,作为一个校长,这一点让我感到非常欣慰。1999年底我刚来的时候,有人在网上说“北大又来了一个官僚”。现在,我比较欣慰的是,终于改变了同学们对我的印象。

谈自我评价

记者:您对学生们的爱戴感到很欣慰。如果评价您是一个“好校长”,您是否同意?
校长交接仪式 校长交接仪式
许智宏:我不敢这么说。离任的时候我说过,是非功过有待后人去评说。要说“好校长”,我最钦佩的校长解放前是蔡元培,解放后的是马寅初。在离任前的一个周末,我去蔡元培先生的塑像那里献花,向他三鞠躬。我觉得,自己做了最大的努力,毕竟这九年我没有偷懒。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蔡校长的要求做的,但也没有都做到。他有一些理念和想法,在他当校长的时候也没有完全做好。很多教育理念,比如蔡校长讲“德智体美”,现在说“素质教育”,其实现在都还远没有做到。他“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教育理念,永远是我们北大人的追求。
回过头看,最早的教育理念是要培养一个完整的人,后来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社会比较功利了,教育逐渐偏离了原来的方向。不仅中国,整个世界都是这样。现在是我们重新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很多大学现在提倡要回归到教育本意上去,但随着时代的变化,面对的事情不一样了,当你偏离了,想把它转回来的时候,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阻力。所以,从这一点上讲,教育的初衷还没有完成,还要继续努力。
2000年因干上杀猪这一行而闻名的北京大学毕业生陆步轩,近日受邀回母校演讲时说,“我给母校丢了脸、抹了黑,我是反面教材。”说完几乎哽咽。而北大老校长许智宏为此演讲致辞时说,“北大学生可以做国家主席,可以做科学家,也可以卖猪肉。”

晚会故事

2007年12月31日晚,在北京大学2008新年联欢晚会上,校长许智宏以一曲《隐形的翅膀》助兴,全场轰动,气氛热烈。现场视频在新浪网上张贴出来,立刻引起了网友的兴趣和热议。有人觉得,以堂堂北大校长之尊,演唱流行歌曲,似乎有些不妥。也有人认为,校长唱流行歌曲,不伦不类,只是投学生所好,作秀而已。不过,从网络回帖的整体看,北大校长的演唱赢得了绝大多数网友的好感和尊敬——“可爱”,“亲切”,“慈祥”,“酷”,“感动”,“可敬的教育家”……这些“好词”
许智宏 许智宏
主宰了评头论足一向苛刻的网络论坛。有的人甚至说,这是他听过的最好听的《隐形的翅膀》。
在人们的想象中,《隐形的翅膀》该由漂亮的女生来演唱,然而谁也没曾想,台上站的却是白发苍苍的先生。许智宏版的《隐形的翅膀》,普通话不太标准,透着浓浓的南方乡音,有时还跑调,大约算不上好听。但与之形成反差的是,很多人觉得许校长独具特色的演绎才是最最动人的。名牌大学校长和通俗流行歌曲的搭配,看似很不协调,却着实塑造了一个可亲可爱的校长形象。
“我们的校长在哪里?”这是网友的一个质问,颇撼人心。是的,我们的校长忙忙碌碌,去了哪里呢?他们能走到学生中间么?这是需要校长们回答并付诸行动的问题。也许,像许校长那样唱一首《隐形的翅膀》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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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原声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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