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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林(1911.8.6~2009.7.11),山东省聊城市临清人,字希逋,又字齐奘。 国际著名东方学大师、语言学家、文学家、国学家、佛学家、史学家、教育家和社会活动家。历任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委员、聊城大学名誉校长、北京大学副校长、中国社会科学院南亚研究所所长,是北京大学唯一的终身教授。 早年留学国外,通英、德、梵、巴利文,能阅俄、法文,尤精于吐火罗文(当代世界上分布区域最广的语系印欧语系中的一种独立语言),是世界上仅有的精于此语言的几位学者之一。为“梵学、佛学、吐火罗文研究并举,中国文学、比较文学、文艺理论研究齐飞”,其著作汇编成《季羡林文集》,共24卷。生前曾撰文三辞桂冠:国学大师、学界泰斗、国宝。

个人履历

1930年,19岁的季羡林考入清华大学

1930年,19岁的季羡林考入清华大学

季羡林,字希逋,又字齐奘。著名的古文字学家、历史学家、东方学家、思想家散文家、翻译家、文学家、佛学家、作家。他精通12国语言,即汉语南斯拉夫语、梵语、阿拉伯语、英语、德语、法语、俄语、吐火罗语等。曾任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委员、北京大学副校长、中国社科院南亚研究所所长。1911年8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清平县(现临清市)康庄镇。
祖父季老苔,父季嗣廉,母赵氏,农民,叔季嗣诚。幼时随马景恭识字,在高中开始学德文,并对外国文学产生兴趣,1929年,入山东省立济南高中,其国文老师董秋芳鲁迅的朋友,还是著名翻译家。“我之所以五六十年来舞笔弄墨不辍,至今将过耄耋之年,仍旧不能放下笔,全出于董老师之赐,我毕生难忘”。1947年夏天,季羡林回到第二故乡——济南。季羡林在济南走亲访友,应酬颇多,惊动了王耀武。他派人请季羡林去他的官邸赴宴,表示欢迎他回山东工作。王耀武还派人给季家送来了面粉、白糖等礼品,他的车队惊动了二里长的佛山街,从此季家名声大振。

成就

季羡林的学术研究,用他自己的话说是:“梵学、佛学、吐火罗文研究并
1934年季羡林在清华毕业留影,右为毕业证

1934年季羡林在清华毕业留影,右为毕业证

举,中国文学、比较文学、文艺理论研究齐飞”。综合北京大学东方学系张光麟教授和令恪先生所述,季羡林的学术成就大略包括在以下8个方面:
1 、印度古代语言研究:博士论文《〈大事〉渴陀中限定动词的变化》、《中世印度语言中语尾-am,向-o和-u的转化》、《使用不定过去式作为确定佛典的年代与来源的标准》等论文,在当时该研究领域内有开拓性贡献。
2、佛教史研究:他是国内外为数很少的真正能运用原始佛典进行研究的佛教学学者,把研究印度中世语言的变化规律和研究佛教历史结合起来,寻出主要佛教经典的产生、演变、流传过程,借以确定佛教重要派别的产生、流传过程。
3、吐火罗语研究:早期代表作《〈福力太子因缘经〉吐火罗语诸本诸平行译本》,为吐火罗语的语意研究开创了一个成功的方法,1948年起即对新疆博物馆藏吐火罗剧本《弥勒会见记》进行译释,1980年又就70年代新疆吐鲁番地区新发现的吐火罗语《弥勒会见记》发表研究论文多篇,打破了“吐火罗文发现在中国,而研究在国外”的欺人之谈,并且吐火罗文在世界上仅有不到30人会翻译的《校注前言》,是国内数十年来西域史研究的重要成果,而1996年完成的《糖史》更展示了古代中国、印度、波斯、阿拉伯、埃及、东南亚,以及欧、美、非三洲和这些地区文化交流的历史画卷,有重要的历史和现实意义。
4、翻译介绍 印度文学作品及印度文学研究:《罗摩衍那》是印度两大古代史诗之一,2万余颂,译成汉语有9万余行,季羡林经过10年坚韧不拔的努力终于译毕,是我国翻译史上的空前盛事。
5、比较文学研究:80年代初,首先倡导恢复比较文学研究,号召建立比较文学的中国学派,为我国比较文学的复兴,作出了巨大贡献。
6、东方文化研究:从80年代后期开始,极力倡导东方文化研究,主编大型文化丛书《东方文化集成》,约500余集,800余册,预计15年完成。
7、保存和抢救祖国古代典籍:90年代,担任《四库全书存目丛书》、《传世藏书》两部巨型丛书的总编纂。
8、散文创作:从17岁写散文起,几十年笔耕不辍,已有80余万字之多,钟敬文在庆贺季羡林88岁米寿时说:“文学的最高境界是朴素,季先生的作品就达到了这个境界。他朴素,是因为他真诚。”“我爱先生文品好,如同野老话家常。”
所获奖项
年份
获奖情况
1986年
论文集获北京大学首届科学研究成果奖。
1989年
“从事语言文字工作三十年”荣誉证书。
1997年
主编《印度古代文学史》获国家级教学成果二等奖
1999年
获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优秀成果奖专著二等奖。
1998年
《季羡林文集》(24卷)获第四届国家图书奖。
1999年
德黑兰大学授予名誉博士学位。
2000年
长江读书奖“专家著作奖”。
2000年
获得德国哥廷根大学博士学位金质证书。
2006年
感动中国十大人物之一。
2006年
被授予“翻译文化终身成就奖”。

学术论文

第二次世界大战一结束,季羡林就辗转取道回到阔别10年的祖国怀抱。同年秋,经陈寅恪推荐,季羡林被聘为北京大学教授,创建东方语文系。季羡林回国后,着重研究佛教史和中印文化关系史,发表了一系列富有学术创见的论文。
在中印文化关系史研究方面,以往国内外学者大多偏重研究佛教对中国文化的影响,甚至有论者据此认为中印文化关系是“单向贸易”(one-way-traffic)。季羡林认为这种看法不符合文化交流的历史实际。因此,季羡林在研究中,一方面重视佛教对中国文化的影响,另一方面着力探讨为前人所忽视的中国文化输入印度的问题。他先后写成《中国纸和造纸法输入印度的时间和地点问题》(1954年)、《中国蚕丝输入印度问题的初步研究》(1955年)和《中国纸和造纸法最初是否是由海路传到印度去的?》(1957年)等论文,以详实的史料,考证了中国纸张、造纸法和蚕丝传入印度的过程。

学术思想

20世纪80年代后期以来,季羡林对文化、中国文化、东西方文化体系、东西方文化交流,以及21世纪的人类文化等重要问题,在文章和演讲中提出了许多个人见解和论断,在国内外引起普遍关注。季羡林认为,“文化交流是人类进步的主要动力之一。人类必须互相学习,取长补短,才能不断前进,而人类进步的最终目标必然是某一种形式的大同之域”。

主要著作

《〈大事〉偈颂中限定动词的变位》(1941年,系统总结了小乘佛教律典《大事》偈颂所用混合梵语中动词的各种形态调整)
《中世印度语言中语尾-am向-o和-u的转化》(1944年,发现并证明了语尾-am向-o和-u的转化是中世印度西北方言犍陀罗语的特点之一)
《原始佛教的语言问题》(1985年)(论证了原始佛典的存在、阐明了原始佛教的语言政策、考证了佛教混合梵语的历史起源和特点等)
《〈福力太子因缘经〉的吐火罗语本的诸异本》(1943年)(开创了一种成功的语义研究方法)
《印度古代语言论集》(1982年)
大唐西域记校注》中华书局(1985年)
《吐火罗文弥勒会见记译释》
《吐火罗文A中的三十二相》
《文化交流的轨迹:中华蔗糖史经济日报出版社(1997年)
《大国方略:著名学者访谈录》
《东方文学史》
《东方文化研究》
《禅与东方文化》
《东西文化议论集》
《世界文化史知识》季羡林 周一良 张芝联 主编

全集目录

季羡林全集

季羡林全集

《季羡林全集》目录
第一卷
散文一
因梦集、天竺心影、朗润集、燕南集
第二卷
散文二
万泉集、小山集
第三卷
散文三
 
第四卷
日记·回忆录一
清华园日记、留德十年
第五卷
回忆录二
牛棚杂忆、学海泛槎
第六卷
序跋
 
第七卷
杂文及其他一
 
第八卷
杂文及其他二
 
第九卷
学术论著一
印度古代语言
第十卷
学术论著二
印度历史与文化
第十一卷
学术论著三
吐火罗文《弥勒会见记》译释
第十二卷
学术论著四
吐火罗文研究
第十三卷
学术论著五
中国文化与东西方文化(一)
第十四卷
学术论著六
中国文化与东西方文化(二)
第十五卷
学术论著七
佛教与佛教文化(一)
第十六卷
学术论著八
佛教与佛教文化(二)
第十七卷
学术论著九
比较文学与民间文学
第十八卷
学术论著十
糖史(一)
第十九卷
学术论著十一
糖史(二)
第二十卷
译著一
梵文及其他语种作品翻译(一)
第二十一卷
译著二
梵文及其他语种作品翻译(二)
第二十二卷
译著三
罗摩衍那(一)
第二十六卷
译著七
罗摩衍那(五)
第二十七卷
译著八
罗摩衍那(六上)
第二十八卷
译著九
罗摩衍那(六下)
第二十九卷
译著十
罗摩衍那(七)
第三十卷
附编

散文随笔

清塘荷韵》、《赋得永久的悔》、《留德十年》、《万泉集》、《清华园日记》、《牛棚杂忆》、《朗润园随笔》、《季羡林散文选集》、《泰戈尔名作欣赏》、《人生絮语》、《天竺心影》、《季羡林谈读书治学》、《季羡林谈师友》、《季羡林谈人生》、《病榻杂记》、《忆往述怀》、《新纪元文存》等。

主要译著

  • 《安娜·西格斯短篇小说集》
  • 沙恭达罗》(1956年)
  • 《五卷书》(1959年)
  • 《优哩婆湿》(1959年)
  • 罗摩衍那》(7卷,1980~1984年)

收入课本

自己的花是给别人看的》(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小学语文五年级下册25课,德国)
怀念母亲》(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小学语文六年级上册第6课)
《夹竹桃》(苏教版六年级下册第六单元第19课)
《夹竹桃》(教科版六年级上册第二单元)
幽径悲剧》(苏教版语文八年级上册第23课 主编 洪宗礼)
清塘荷韵》(上海九年义务制教育九年级第二学期语文第八课)
《成功》(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初中语文九年级上册第9课)
做人与处世》(长春版语文八年级上册第十一课)
《永久的悔》(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初中语文八年级第二课)
《忘》(2014泉州市语文中考记叙文阅读)

人物评价

2008年8月2日温家宝总理看望季羡林

2008年8月2日温家宝总理看望季羡林

季羡林在大陆被许多人尊重,并被一些人奉为中国大陆的“国学大师”、“学界泰斗”、“国宝”。对此,季羡林在他的《病榻杂记》中力辞这三顶“桂冠”:“我对哪一部古典,哪一个作家都没有下过死工夫,因为我从来没想成为一个国学家。除了尚能背诵几百首诗词和几十篇古文外;除了尚能在最大的宏观上谈一些与国学有关的自谓是大而有当的问题比如天人合一外,自己的国学知识并没有增加。
环顾左右,朋友中国学基分子历程的反映。”
温家宝曾五次看望季羡林。他称:“您最大的特点就是一生笔耕不辍,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您写的作品,如行云流水,叙事真实,传承精神,非常耐读。”“您写的几本书,不仅是个人一生的写照,也是近百年来中国知识分子历程的反映。……您在最困难的时候,包括在‘牛棚’挨整的时候,也没有丢掉自己的信仰。”“您一生坎坷,敢说真话,直抒己见,这是值得人们学习的。

家庭成员

季羡林夫人彭德华

季羡林夫人彭德华

1929年,季羡林与彭德华结为夫妻。他们的结合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彭德华她自幼丧母,只有小学文化水平,是一个真正善良的人,一生没有跟任何人发过脾气。上对公婆,她真正尽了孝道。下对子女,她真正做到了慈母。中对丈夫,她绝对忠诚,绝对服从,绝对爱
季羡林的女儿 季婉如

季羡林的女儿 季婉如

同年,季羡林在经济濒于破产时获得一个到德国去留学的机会。季羡林这一走就是十一年。这十一年当中,季羡林的老祖(季羡林的婶母)苦苦挣扎,摆过小摊,卖过破烂,勉强维持着一家人的生计。季羡林他婶母出身中医世家,从小学会了一套治病的手段。因自幼丧母,没人替她操心,耽误了出嫁的黄金时刻,成了“老姑娘”。年近四十才嫁给季羡林的叔父做续弦。
1995年,季羡林父子之间的矛盾开始表面化了,并最终决裂,13年不曾相见。13年后,双方终于冰释前嫌。2002年,季老住进301医院前,他想见季老很方便。在2002年后,他再想见季老时,确实受到了“某些人”的阻挠。终于在2008年,季承见到了已经97岁的父亲,并一直陪在父亲左右。
季羡林的家庭成员,除了人以外,还有几只猫。季家所养的第一只猫,名叫虎子。虎子的脾气像老虎般暴烈,但是对季家三口人却十分温顺,晚上经常睡在季羡林的被子上。

小故事

几十年来,大家都知道季羡林的生日是8月6日,每逢这一天,他的亲朋好友,学生晚辈,各级领导,甚至外国大使,都会向他祝寿,这已经成了惯例。可是,2001年8月,聊城临清市的市政领导邀请他回故乡,庆祝他的九十岁生日,在祝寿大会后,他在写《故乡行》一文时,却写下了一段文字:“八月六日——我在这里顺便说明一件事情:我的生日从旧历折合成公历是八月二日。大创建该系,"同事中有阿拉伯语言学家马坚、印度学家金克木等。解放后,继续担任北大东语系教授兼系主任,从事系务、科研和翻译工作。先后出版的德文中译本有德国《安娜·西格斯短篇小说集》(1955年),梵文文学作品中译本有印度伽梨陀娑《沙恭达罗》(剧本,1956年)、印度古代寓言故事集《五卷书》(1959年)、印度伽梨陀娑《优哩婆湿》(剧本,1962年)等,学术著作有《中印文化关系史论丛》(1957年)、《印度简史》(1957年)、《1857-1859年印度民族起义》(1985年)等。
2010年4月5日,清明,季羡林的骨灰在他的家乡—山东省临清市康庄镇官庄村安葬。至此,季羡林先生实现了生前遗愿—回到“母亲身边”。季羡林先生生前遗愿将骨灰分为三部分安放:一部分在北京;还有一部分骨灰安放在河北,因为季老生前跟好友约好要安葬在一起,“谈一谈生前不能谈的问题”;而另外一部分,则由季承和家人一同带回老家山东临清,与季老的父母以及妻子合葬在一起。他在《读书 治学 写作》一书中集中道出了学人的人生三维度:读书,治学,写作。

怀念许国璋

季羡林:我因此悟到:交友之道,盖亦难矣。其中有机遇,有偶合,有一见如故,有相对茫然。友谊的深厚并不与会面的时间长短成正比。往往有人相交数十年,甚至天天对坐办公,但是感情总是如油投水,绝不会融洽。天天“今天天气,哈,哈,哈!”天天像英国人所说的那样,像一对豪猪,必须保持一定的距离,天天在演“三岔口”,到了成不了真正的朋友。
反观我同国璋兄的关系,情况却完全不同。我们并不在一个学校工作,见面的次数相对说来并不是太多。我们好像真是一见如故,一见倾心,没有费多少周折。我们也都并没有清晰地意识到,我们终于成了朋友,成了知己的朋友。

清华北大缘

清华好比中国古代“诗仙”李白,北大好比“诗圣”杜甫。
1997年10月10日,季羡林在北大校园散步

1997年10月10日,季羡林在北大校园散步

季羡林与母校清华大学有过十四年的不解之缘,而他在北大也已经呆了五十五年。在回答网民关于清华和北大应如何比较的提问时说,两个学校风格肯定不一样,这并不奇怪,就好比李白和杜甫是两个好朋友,但却风格迥异。
季羡林解释说,二者风格的不同来自其基础的差异。清华一九二五年建,受当时资本主义的影响深些,而北大从大学堂到国子监,一直是全国的最高学府,对传统文化的禀承使得北大文化积淀深厚,缺点就是封建的东西多了点。清华的特点是清新俊逸,北大的特点是深厚凝重。要比的话,清华就像“李白”,北大好比“杜甫”。
作为造诣精深的语言学家、翻译家和散文家,季先生在其长达六、七十年的学术生涯中,为世界创造了宝贵的精神财富,在海内外学术界、教育界、文化界有着崇高声誉。
季先生说,五花八门的方式在给国内大学排名,但无论往上排还是哪儿排,我想最能代表中国学术水平的还是北大、清华。

德国的情缘

在德国哥廷根的日子里,季羡林饱受轰炸、饥饿、乡愁的煎熬,有家不能归,有苦不能诉,一切的不幸与委曲,只能默默地往肚子里咽。但是,诚如《红楼梦》中所云:“大不幸中却有大幸。”季羡林在哥廷根的艰难岁月里,有一件事情曾给他带来过前所未有的幸福与快乐,这便是他与一位德国姑娘之间的一段爱情经历。
在季羡林住的同一条街上,有一家叫迈耶的德国人家。迈耶为人憨厚朴实,迈耶太太却生性活泼,能说会道,热情好客。他们夫妇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大小姐叫伊姆加德,身材苗条,皮肤白皙,金发碧眼,活泼可爱,年龄比季羡林小一些,当时尚未嫁人,待字闺中。
迈耶家也像其他德国人一样,把多余的房间租给中国留学生住。恰好,季羡林的好友田德望便是迈耶家的房客。季羡林常去田德望住处拜访,一来二去,便同迈耶一家人熟悉了。季羡林当时不过三十上下,年轻英俊,待人谦和有礼,正在读博士学位,又说得一口流利的德语。迈耶一家人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来自中国的年轻人。
季老在《留德十年》谈到的德国恋人伊姆加德

季老在《留德十年》谈到的德国恋人伊姆加德

季羡林当时正在写博士论文。他用德文写成稿子,在送给教授看之前,必须用打字机打成清稿。可是季羡林没有打字机,也不会打字,适逢伊姆加德小姐能打字,自己又有打字机,而且她很愿意帮助季羡林打字。这样一来,季羡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天天晚上到她家去。
季羡林获得博士学位后,又在德国呆了四五年,其间,他又写了几篇很长的论文,都是请伊姆加德小姐打的字。所以,直至1945年季羡林离开德国前,还经常去她家打字。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季羡林和伊姆加德小姐之间渐渐产生了感情。除了打字季羡林去迈耶家外,后来,迈耶家凡有喜庆日子,招待客人吃点心、吃茶什么的,迈耶太太必定邀请季羡林参加。特别是在伊姆加德生日那一天,季羡林是必不可少的客人。每逢季羡林到迈耶家,伊姆加德总是打扮得漂漂亮亮,满面笑容,格外热情。迈耶太太在安排座位时,总让季羡林坐在伊姆加德的旁边。一对异国青年同时坠入了爱河。
但是,每当季羡林回到寓所,内心便充满矛盾与痛苦,因为他是一个有妻子、有儿女的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幸福与痛苦,欢乐与自责的矛盾心理,一直折磨着他。最后,他终于决定,为了不伤害或少伤害别人,还是自己来咽下这个苦果。
季羡林当年离开哥廷根后,伊姆加德就一直在等待他回来,虽然再也没有得到季羡林的消息,但她依然执意地等待并终身未婚。这个固执而坚忍的女人,伴着一台老式打字机,一等就是60年。为了季羡林,她支付了一生的光阴和爱情。
季羡林90岁生日那天收到了伊姆加德从哥廷根寄来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满头银发,端庄恬静地微笑着的老人,给季羡林一直牵挂也愧疚的心,带来了温暖的慰藉。

关于大国学

首先是“大国学”。面对方兴未艾的“国学热”,他的心情是喜忧参半。被笼统归入“国学”名下的传统优秀文化的复兴,当然是他乐于看见的。但是,他认为,复兴与弘扬传统文化不应局限于“尊孔读经”。大约在跨入21世纪后不久,他就开始思考、揭出“大国学”,明确提出:“‘国学’就是中国的学问,传统文化就是国学。”他注意到,对传统文化的理解可谓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他所说的“大国学”不是19世纪晚期以来学界倡言的狭义的国学,其间的区别主要有两点。
第一,他认为,今天倡导“国学”,绝对不是为了恢复昔日的“尊孔读经”,而是旨在还中华民族历史文化的真切全貌。因此,“大国学”就必须包括中华大家庭56个民族的优秀文化,以及除了中原以外的多姿多彩的地域文化。
第二,“大国学”理应包括中华民族在漫长的历史中,向其他民族、国家、地域、文化学习的成果,比如佛教,比如明末以来传入的西方思想,比如近代以来大规模传入的各种学说思潮。
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大国学”是和他本人超过一个甲子的、成就辉煌的专业学术研究密切相关的,绝非凿空立说。然而,遗憾的是,他在这方面的意见似乎并没有得到当下狂飙躁进时代的理解和接受。眼下的“国学热”,不仅基本上局限在传统儒学的范围内,还令人担忧地鼓荡起一股欠理性的民族主义、文化民粹主义的狂潮。这是必须警惕的。
有学者比如宋兴昌先生指出:“国学热”,虽有很强的“反思”意味,但已经充满强烈的蜕变的气息。他“大国学”概念的提出,标志着从19世纪末开始的、中华文化与学术被迫接受的转型工作,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说明中华文化与学术已经摆脱了被动接受的地位,进入文化与学术自觉重建的新时期。这与此前的“批判”与“接受”基调存在着很大的不同。宋兴昌先生对他的“大国学”的精彩申说值得引述:“大国学”既不能采取故步自封的保守主义,也不能采取批判打倒的激进主义,应该是既继承又超越,在多元文化的氛围中,走中西文化融通之路,创建符合时代精神的新文化体系。
因此,所谓“国学热”就是应该“热”在民族精神和世界文化的融合,不应是排他主义。无原则地复古或打压都不是正确化解传统文化、现代化与全球化之间张力的应有的态度,只有如实客观地认识到新旧无法截然分开的事实,才能在此基础上透过几千年的文化积淀把握其中的精髓,加以符合现代社会发展和现代人生活方式的合理阐释和创造性转换,在发展民族文化的同时有全球化的视域。一方面,中国文化应以何种姿态融入世界文化,为世界的和平与和谐做出贡献;另一方面,世界文化也对中国文化参与解决21世纪人类所面临的矛盾和冲突寄予着厚望。只有摆正姿态、准确定位,才能建立起真正的“大国学”。
先生的另一个思考是“和谐说”。他对“和谐”的思考有一个似乎未被注意的背景,那就是国学泰斗钱穆先生在台湾去世前,提出中国文化最具价值,并且最能够贡献于世界的是“天人合一”观。他经常说:“我很喜欢陶渊明的四句诗,实际上这也是我人生的座右铭,即:‘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应尽便须尽,无复独多虑!’我觉得这首诗中就充分展现了顺其自然的思想。我觉得‘顺其自然’最有道理,不能去征服自然,自然不能征服,只能天人合一。要跟自然讲交情,讲平等,讲互相尊重,不要讲征服,谁征服谁,都是不对的。”
他在晚年一直思考这个问题:中国文化的精髓是什么?他的答案是:“自古以来,中国就主张‘和谐’,‘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和谐这一伟大的概念,是我们中华民族送给世界的一个伟大的礼物,希望全世界能够接受我们这个‘和谐’的概念,那么,我们这个地球村就可以安静许多。从中国文化的传统来说,我们是不讲弱肉强食的。张载在《西铭》中说:‘民,吾同胞;物,吾与也。’民,都是我的同胞兄弟;物,包括植物都是我的伙伴。这就是中国的思想。‘和谐’这个概念,有助于全世界人民互相理解、互相尊重,互相爱护。”
不过,我发现很多人忽略了极其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所倡导的“和谐”是有三个层面的:人与人和谐,人与自然和谐,人内心和谐。当下很多人的“和谐”观还仅仅局限在前两个层面,罕见有人关注到“和谐”的真正基础“人内心和谐”。而正是这个“人内心和谐”,又使得他回到了思考这个问题的起点。他作为世纪老人,也坦言自己也是一个“世故老人”,深知“人内心和谐”的艰难不易。有一次他和友人谈到这个问题,慈眉善目的他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略带忧虑地讲道:“和谐是一种文化。我要讲的是天人合一,人人合一,个人合一,三个层次,缺一不可。而个人合一很重要,讲的是个人修养。读小学的时候,我就上过一门课,叫‘修身’。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是中国人传统的道德理想。”他一贯赞成,在晚年更是特别强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他心目中,这是“和谐”的起点和必由途径。

季老聊大缘

一代语言文学大师季羡林先生与聊城大学有着不解之缘。多年来,季老支持聊城大学的发展,并欣然受聘任聊城大学的名誉校长,他曾经几次来聊城大学,与家乡的这所大学留下了难分难舍之情。
“落后的家乡有了最高学府”
一九八一年,经国务院和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聊城师范学院正式建立。学院的成立,引起了季老对家乡这所大学的极大关注。学院成立的第二年,季羡林先生就与著名翻译家戈宝权先生一齐应邀来学院参加了一九八二级新生的开学典礼,并举办了《从比较文学谈到中印文化交流》的学术讲座。
季老在他的《还乡十记》中,专门有一篇题为《聊城师范学院》的散文记述此行。他热情洋溢地写道:“当我听说聊城师范学院已经建立起来的消息时,我心中的高兴与激动,就可以想象了。这毕竟是我们地区的最高学府,是一所空前的最高学府。我们那文化落后的家乡,终于也有了最高学府了。”对于“聊城师范学院的建立,我要用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来赞美这所学院,歌颂这所学院。”
这次的家乡学校之行,使季老成为聊城大学发展史上的第一批聘请的校外兼职教授。从这开始,他就一直关注与支持着学校的成长与发展。
期冀学子弘扬民族传统文化
一九九七年十月八日,聊城大学又一次盼来了季老的光临。在这里,他亲眼看到了为聊城经济发展插上金翅膀的京九铁路,目睹了新修的海源阁(全国四大私人藏书馆之一)纪念馆,游览了美丽的东昌湖……但使人难忘的是,他为聊城大学学子所做的“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也要有中国特色”学术报告。当时,学校礼堂内座无虚席,季老的精彩报告不时被掌声所打断。季老在报告中语重心长的告诫师生,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最忌崇洋媚外,要钻研中国传统文化,弘扬民族的传统文化。
十月十日,聊城师范学院敦聘季羡林先生任名誉院长。在仪式上,当季老了解到聊师已有五千八百多名在校生时风趣地说,聊师已经是半个北大了。季老深情地说:“我已经是我们学院的名誉院长了,学校的发展也有我一份责任与义务,我一定尽我的力量来帮助我们学院发展。他还热情洋溢地挥笔写下了“鲁西最高学府,山东璀璨明珠”、“聊城师范学院图书馆”的题词。
勉励师生共同努力建设好学校
一九九九年是聊师建校二十五周年,季老应邀题写了聊师校训“敬业、博学、求实、创新”。九月二十六日,已近望九之年的季老从北京赶来参加校庆活动。在校庆典礼大会上,季老引用聊师的校训“敬业、博学、求实、创新”说,校训有两条红线,一条是努力奋斗,一条是爱国主义。他勉励全院的师生员工共同努力把学校建设好。
这天,季老还参加学校职业技术学院成立的揭牌仪式。下午,学院为季老举行了捐赠《传世藏书》仪式。《传世藏书》是一套囊括中国从先秦到晚清历代重要典籍的大型丛书,精选有深远历史影响的名著一千余种。
病榻之上仍惦记聊师的发展
为了把师范院校发展成为综合性大学的目标。在学校更名的过程中,得到了季老的帮助。为了学校的发展,季老曾经亲自给教育部写信,介绍学校发展的情况,支持学校发展。教育部批准聊城大学更名后,季老非常高兴。他为学校题写了“聊城大学之成立,诚所谓顺乎天理,应乎人情之盛举。行将见桃李遍鲁西,文风满山左,流风余韵普及神州矣。为鲁西庆,为山东庆,为祖国庆!”的贺词。
2002年9月26日,学校隆重地举行了聊城大学揭牌仪式。北京大学副校长郝斌代表北大和季羡林先生专程到校参加仪式,并带来了季羡林先生在北京解放军三〇一医院病榻上写的《聊城大学揭牌仪式上的发言》,他代表季老接受了名誉校长的聘书。
季老的书面发言,充满了对学校发展的热切期盼。季老说,无论在山东教育史上,还是在中国教育史上,聊城大学的建立,都是一件大事。他深情地写道,“我想赠给聊大四句话:与时俱进,戒骄戒躁,面向当前,着眼未来——聊城大学已经揭牌成立,一个新的发展阶段摆在我们面前,愿大家同心协力,乘长风,破万里浪,大跨步地走向更辉煌的目标。”
季老少小离家,多年来一直在北京大学工作,但季老对于家乡的亲情、乡情却常在故乡人心中萦绕。季羡林先生,是我们家乡的骄傲,是山东的骄傲,是中国及东方的骄傲。

与臧克家

季羡林与臧克家

季羡林与臧克家

臧克家,1905年10月生于山东省诸城县臧家村;季羡林,1911年8月生于山东省清平县(现临清市)康庄镇官庄。二人同为中国现代史上的文化名人,尽管臧克家长季羡林6岁,但两人同为齐鲁同乡,又系中学同学,志同道合,有着真挚醇厚的友谊。
1946年,臧克家到南京国立编译馆去看望老同学李长之,恰好季羡林在,在这里臧克家第一次见到季羡林。他们一见如故,倾心交谈。当时给臧克家的印象是,季羡林虽然留学德国10年,但身上毫无洋气,衣着朴素,本真敦厚,言谈举止,依然带着山东人的气质和风度。这使臧克家油然而生敬意。
臧克家

臧克家

一周后,臧克家到了上海,担任《侨声报》副刊主编,居虹口东宝兴路138号报社宿舍。说来有缘,季羡林亦步尘而至。他带来了五六大箱书,与臧克家住在一起,或席地而坐,或抵足而眠,一盏“泡子灯”照着两人彻夜长谈。
1949年春,臧克家从香港来到北平,和季羡林重又相见。当时,季羡林住翠花胡同,此处是北京大学的宿舍区,臧克家则住笔管胡同,两人时常互访。季羡林住的是两间西房,几架书籍,占去了屋之大半。院落廓大,杂树阴森,古碑数幢。臧克家每至此地,不乏荒漠凄冷之感。季羡林却并不感到寂寞,反而以为环境悠远清静,正宜读书。
上世纪50年代初,臧克家到济南参加人代会,恰遇季羡林在家(此时季羡林已被北京大学聘为东语系主任),乃往访。季羡林热情地留臧克家在家吃饭。饭罢,季羡林推心置腹地对臧克家说:“我准备申请加入中国共产党,更好地为党做事,你看我条件行吗?”
臧克家听了很受感动,当即说:“咋不行呢,你多年来工作出色,党和人民都信任你,你应该写申请书!”
季羡林高兴地点点头,果然按臧克家说的去做了。
粉碎“四人帮”后,季羡林肩上工作负担繁重,社会兼职越来越多,一时竟达30余项。1979年,臧克家至八宝山参加游国恩先生追悼会,以为一定能够与季羡林相逢,结果季羡林未到,这使臧克家觉得惊异。思及季羡林极重友情,又办事认真,更何况是治丧委员,何故缺席呢?后来见面问及此事,季羡林幽默地对臧克家说:“那一天,比较重要的会议有三个,只好向逝者请假告罪了。”
季羡林与臧克家

季羡林与臧克家

因为工作之需,季羡林经常出国。出国前总免不了先告知臧克家一声,打电话或写信。出国归来,又总是带点外国“小玩艺儿”送给臧克家,以作纪念。有一次,他要到非洲去,对臧克家说,飞机一翅子十万八千里,在短短的几天里要跑七八个国家。大约在1951年前后,他去印度,回来带给臧克家一束孔雀翎毛,20余支,臧克家保存了40余年,翠色未变。季羡林由国外回来,又总喜欢写几篇散文,发表在报刊上,记叙和描写出国访问的状况,真挚诚恳,富有文采,臧克家读后颇觉耳目一新,便给季羡林写信,希望他多写一些。
1978年前后,臧克家见到季羡林,见季羡林头发半白;1980年再次会面,已满头白雪。于是臧克家顿生感慨,随即赋诗一首,赠给季羡林:
年年各自奔长途,
把手欣逢惊与呼!
朴素衣裳常在眼,
遍寻黑发一根无。
季羡林读了臧克家的赠诗,复函称赞:韵味无穷!
臧克家又回信对季羡林说:“你的头发虽然全白了,但却精力充沛,工作劲头十足啊!”
上世纪80年代,每逢春节、正月初一或正月初二日,季羡林总会到臧克家处拜访,老友相聚,欢度节日,滔滔话语,似长江流水不绝。

追忆大师

新闻摘录

群众排长队追思季羡林
季羡林追悼会

季羡林追悼会

2009年7月11日11时10分27秒,北大百年讲堂拉起进场围栏,仅几分钟时间,前来拜祭的各界人士就已排起了50米长的队伍。前来吊唁的各界人士,均穿着素色衣服,耐心地等待着入场,虽然天气也非常闷热,但是没有一个人表现出厌烦的情绪,每个人都在静静地等着。
一位对外经贸大学的退休教师称,她在北京大学上学时,季老是她的系主任,她眼中的季老是个十分朴素温和的人。
在排队的长龙中,记者发现了北大教授、北大原东语系党总支书记贺剑城。据贺剑城教授称,他和季羡林先生是十多年的同事,还是季先生的入党介绍人。贺剑城称自己“为老搭档的逝世感到悲痛”,他回忆道:“季先生对待学术、工作非常严谨,对自己和别人要求都非常严格。他精力过人,每天到单位非常早,有时竟然会提前三个小时到。贺老称,季先生一生对待学问十分刻苦,提及他在德国同时学三门语言的情况,笑称‘简直是自我折磨’。”
中午12点,贺老等人排队进入百年讲堂,参加季羡林的追思会。悼念者都领到一朵纸做的小白花,排队走上前,在季羡林的照片前鞠躬。有些人对于季先生的辞世非常悲痛,在季先生的遗像前跪地磕头表示敬意。
据悉,今天下午季老在京的学生们会集体参加北大吊唁活动。
季老作为聊城大学的名誉校长,多年来对聊城大学的发展关爱有加,对家乡的高等教育事业念念不忘。13日上午,聊城大学党委常委、副校长李喆先期到达北京大学,代表学校向季老遗像敬献了花篮,并深深的三鞠躬,深切悼念季先生。一米八高的花篮在灵堂内格外醒目,挽联上写着:“从聊城师范学院到聊城大学,不论何时,爱校之心愈老弥笃;从名誉院长到名誉校长,不论何名,爱乡之情倾力不渝”。
中山装遗像体现朴素、平和和乐观本色
照片中的季老身穿一件中山装,头戴一顶淡紫色毛线帽,面带微笑,身后的背景是初春低垂着的杨柳。淡淡的绿色衬托着那身简朴的中山装,老人那淡淡的微笑显得格外慈祥和健康。
这张照片拍摄于上世纪90年代初,树叶都刚刚发芽,天气还有点冷,季老穿得比较多,那时季老的身体状况还不错。季羡林先生唯一的儿子季承说,之所以选择这张照片是因为这张照片充分体现出了季老朴素、平和和乐观的本色。
中央领导对季羡林辞世表示深切哀悼
胡锦涛、温家宝、贾庆林、李长春、习近平、李克强、王岐山、回良玉、刘淇、刘延东、李源潮、张德江、徐才厚、李瑞环、李岚清、陈至立、马凯、孟建柱等中央领导同志以不同方式通过北京大学转达对季羡林先生辞世的深切哀悼,并委托北京大学向季老亲属表示慰问并敬献花圈。
对大师不敬的一些事北大涉嫌虐待季羡林
北京消息 此前被爆涉嫌偷窃国学大师季羡林藏品,并拿出去卖钱的秘书杨锐,杨锐是北大党委副书记吴志攀之妻。而新任秘书也于同一天由北大一位副书记带领到301医院与季羡林见面。
据报道,杨锐此前长期担任季羡林秘书,但却对这位当年已97岁高龄的老人疏于照顾,甚至拿吃剩的鸡骨头给老人当午餐。为此,季羡林曾向总理温家宝去书求助,要求撤换秘书。虽然温家宝亲自回信督办,但北大方面却以“领导未能齐集开会”为由,迟迟没有动作。
季羡林求助温总理换秘书
季羡林的老友、新华社记者唐师曾、山东大学教授张衡披露,季羡林收藏的数十幅名人字画,分批流向拍卖市场。之后,唐、张两人先后到医院探望季羡林后,才发现这些字画是在季羡林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盗卖的。季羡林强调:“我并不需要钱,也从没委托任何人拍卖我收藏的字画和其它物品”。事件曝光后,媒体经过调查,纷纷将矛头指向杨锐,因为杨一直担任季羡林秘书,是掌管季羡林内外事务的“大总管”,又握有季羡林住宅的钥匙。
张衡3日证实说,季羡林曾多次向北大负责人表示,“像我这样什么实际工作都没有的人,有一个所谓秘书是多此一举,建议取消”。但同时他又写信向温家宝求助,称自己需要一位助手。“山东大学蔡德贵同志是我多年的老友,他最适合担任这个工作。”但北京大学有关方面才对老人的这一要求作出回应。
友人报案指北大做法不当
不过对于北大更换季羡林秘书的举动,张衡表示并不认同。他说,这件事情不能这样不了了之。由于拍卖公司以商业机密为由,拒绝透露拍品来源的详细信息,他已于上周末向北京海淀刑警大队报案。但迄今为止,海淀刑警大队对此事未做任何反应。张衡认为,在这个节骨眼上,北大在未向季羡林有任何交待和征求任何意见的情况下,擅自更换秘书不是对老人尊重的做法。北京大学党办、督察室对此均答复“不方便就相关事件发布消息”,而杨锐本人的手机也一直关机。

挽诗摘录

同为国学大师的饶宗颐写了一首悼念季羡林先生的挽诗:
遥睇燕云十六州,商量旧学几经秋。
榜加糖法成专史,弥勒奇书释佉楼。
史诗全译骇鲁迅,释老渊源正魏收。
南北齐名真忝窃,乍闻乘化重悲忧。
红学泰斗周汝昌悼季羡林先生:
古历己丑闰五月十九日惊闻季羡林先生谢世痛悼不已,敬赋小诗略展悲怀;
大师霄际顾人寰,五月风悲夏骤寒。
砥柱中华文与道,渠通天竺梵和禅。
淡交我敬先生久,学契谁开译述关。
手泽犹新存尺素,莫教流涕染珍翰。
季羡林最后三分之一骨灰安放易县。

后续事件

故居被盗

一度沸沸扬扬的季羡林遗产风波,在季羡林去世后曾暂归寂静,不想此事又起波澜。季羡林之子季承透露,季羡林位于北大朗润园的家中玻璃被人砸碎,近五千册古书和一些雕塑、文物丢失,季羡林先生之子季承报案,并向北大校方反映情况。季羡林弟子钱文忠在博客中说,失窃物品价值起码以百万计。
20日,季羡林先生生前的男保姆方咸如(小方)和季老前秘书李玉洁的干女儿王如被警方抓获。记者得知,20日晚上11点左右,嫌疑人被带到海淀刑警队北部队进行突审。次日凌晨3点左右,嫌疑人被带往看守所。据一名知情人士透露,该案件还有另外两名嫌疑人同时被警方控制。

无罪推定

历时3年多的已故国学大师季羡林故居盗窃案2日有了结果。该案被告、曾是季羡林前秘书李玉洁干女儿的王如,经法院审理认定无罪,已获释。法院认为,王如确是为了“抢救”季羡林故居财产而为,并不符合盗窃罪的条件。
2009年,季羡林去世后,财产归属纷争风波乍起。季羡林独子季承曾表示,季老身后财产都是季家的。季羡林的秘书李玉洁及王如都认为,季老生前立遗嘱表示,他的财产都全部捐给北大。
2009年12月16日,季羡林在北京大学朗润园的故居遭到盗窃,室内物品被洗劫一空。当晚,季羡林之子季承向警方报案。同年12月20日,北京警方将嫌疑人王如和方咸如抓获,被盗物品全部返还。
检方指控,2009年12月15日晚,在季羡林朗润园家中担任男管家的方咸如,在王如的唆使下,采用破窗入室的方式,进入北京大学朗润园季羡林故居内,窃取各种书籍、塑像等大量物品。经鉴定,这些物品的价值高达333余万元人民币。王如在得知季羡林的儿子季承报案后,又伙同方咸如将所盗财物转移至他处藏匿。
王如对于检方指控其涉嫌犯盗窃罪矢口否认。她在庭审时说,当时出于安全考虑,她才让方咸如转移了季老的物品。她强调,是转移,不是盗窃,而转移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季老的文化遗产。
王如称,她对北大违背承诺放弃维护季羡林遗愿的行为气愤不已,因而才做出转移财产的举动。
王如表示,她在季羡林身边工作多年,深受季羡林信任,季老还准备聘她为下一届季羡林基金会秘书长。她说:“所转运的季老这些图书和物品是国有资产,既然北大不出面保护,我就责无旁贷地不得不出面保护。转运绝不是非法占有为目的,也不是秘密窃取。
在搬运过程中,王如请来认识季羡林的熟人帮忙,并电话报告给季羡林基金会现任秘书长李玉洁,还向北大校领导请示该怎么处理这些书籍和物品。王如的这一系列做法说明她的这一转移行为是公开的、光明正大的,与刑法规定的盗窃罪相去甚远。

免于刑责

王如的辩护律师表示,王如的行为属于擅自转移暂存在季羡林住所的北大财产的行为,而非盗窃犯罪,应按民事法律关系处理,不应按刑事法律关系追究王如的刑事责任。

遗产之争

媒体报道2012年10月21日,季承(季羡林之子)称法院在开庭前曾对这起案件的纷争进行过调解,法庭上北京大学曾提出以金钱补偿季承的方式,来化解这起由来已久的纠纷,但随后又予以否认。对于季承方面的说法,北大的律师张东表示,北大并没有金钱补偿的说法,至于具体的情况他不便于透露。

获文津奖

第六届“国家图书馆文津图书奖”出炉。在入围的50种图书中,综合图书内容和读者投票两项指标,经过终评会议的投票及讨论,最终确定了10种获奖图书及30种推荐图书。大师季羡林的作品亦在其中。
大师季羡林的获奖作品是《风风雨雨一百年》,是季老自选集的最后一册,评委会专家称,书中的7个部分像一串串记忆的珍珠,把老人风风雨雨的一个世纪串起了一个美丽的圆。

纪念园

每年的8月2日是国学大师季羡林先生诞辰纪念日。季羡林先生与泰山有着深厚的渊源,对泰山文化有独到的见解,曾担任泰山文化协会名誉顾问。
为纪念季羡林先生,2012年8月2日上午,著名国学大师季羡林先生纪念园奠基仪式在泰安长安园举行。季羡林先生纪念雕塑的设计图已经完成。

作家卡片

季羡林,当代著名语言学家、散文家、东方文化研究专家。他博古通今,学贯中西,被誉为“学界泰斗”。他的散文,质朴而不失典雅,率真而不乏睿智。《夹竹桃》等文章便集中体现了这种风格。季羡林还是一位坚定而忠贞的爱国者。2004年4月,93岁的季羡林通过《人民日报》寄语全国的中小学生:“热爱祖国,孝顺父母,尊重师长,同伴和睦。”

纪念活动

2014年7月10日上午,细雨霏霏,季羡林亲友齐聚临清市康庄镇官庄村季羡林憩园,举行季羡林先生逝世五周年追思会。
7月11日是季羡林先生逝世五周年纪念日,临清市提前一天举行了纪念季羡林先生的系列活动,在季羡林憩园的追思会是其中一项。
季羡林先生对母亲有着深深的爱,曾在多篇文章中有过深情的描述,他在《故乡行》一文中写道:“娘啊,这恐怕是儿子今生最后一次来给您扫墓了,将来我要睡在您的身旁!”
2010年4月5日,季羡林先生的骨灰安葬在临清市康庄镇官庄村季羡林憩园,实现了他生前的遗愿,回到了母亲身边。
季羡林憩园占地2387平方米,其匾额和“集群贤大成学贯中外,承历代师表德合古今”对联均由欧阳中石撰书。憩园包括荷塘区、广场区、微地形绿化区。
季羡林一生喜爱荷花,故在憩园内设立两个荷塘,广场区塑有季羡林汉白玉雕像、清塘荷韵碑和题字碑。季羡林生前每次回到故乡,都要到这里祭奠先辈。
季羡林之子、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所高级工程师季承及妻儿,季羡林的学生、复旦大学历史学系教授钱文忠,季羡林的学生、作家卞毓方,季羡林国学院驻京办事处主任李小军等参加了追思会。
季承在季羡林先生墓前表示,家乡大地培育了季羡林朴实的人格,季羡林虽然长期生活在外地,但家乡一直是他魂牵梦萦的地方,魂归故里之后,家乡再次举办追思会,他代表季家及亲友表示感谢。
随后,临清市委、人大、政府、政协以及季承、钱文忠、卞毓方、李小军等向季羡林先生敬献了花篮。
敬献花篮后,钱文忠跪在季羡林墓前磕了四个头,“我拜季先生为师的时候就是行的跪拜礼,人最重要的是要继承传统,今天我再次对季先生行跪拜礼,就是以这种传统方式表达对恩师的怀念和敬意”。
追思会后,季承、钱文忠等参观了位于官庄村的季羡林故居。这里占地56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78平方米,院落为两进,主院由北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组成。
故居匾额由著名学者、书法家、教育家欧阳中石书写,院内三棵枣树是季羡林祖辈种植,距今已有百余年历史。季羡林虽然少小离家,但他始终牵挂着故乡,多次回乡看望父老乡亲和学生们,捐款、捐书,赢得了父老乡亲的尊敬和爱戴。
追思会后,临清市还在张彦青艺术馆举行了“追忆大师风范”纪念季羡林先生逝世五周年书画展,在临清宾馆举行了纪念季羡林先生座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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