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灯余话 百科内容来自于: 百度百科

明李昌祺著。文言短篇小说。《余话》当时以抄本流行,宣德八年有了第一个刻本。据《千顷堂书目》子部小说类载,该书成化丁亥(1467)有刊本。清乾隆五十六年刊本、同治十年刊本均三卷,诵芬室丛刊本五卷。1959年上海古典文学出版社《剪灯新话》周夷校注本及1981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再版该书均附《剪灯余话》五卷(22篇)校注。

主要内容

揭露现实

李昌祺曾让人相信他是“以文为戏”,实则不然。由于作者曾两度奉朝廷之命抚恤灾民,“两涉忧患,饱食之日少,”使他对黎民百姓的苦难和悲哀有较深的体会,故而在作品中无法回避现实的黑暗和人民的苦难。书中写灵怪、幽冥各篇,借古人之口而议论古今政事,曲折反映社会现状。《长安夜行录》通过明时人期仁的奇遇,描写了一个唐代卖饼者之妻当年如何被宁王所夺又放归的经过,借此女子所蒙受的冤屈,揭露了上层统治者夺人妻女的罪行。文中特别借卖饼者妻之口,对一些舞文弄墨者的无耻行径表示愤慨。这些文人用轻描淡写的韵事来文饰宁王夺人之妻的罪行,以谎言掩盖事实,开脱美化罪恶。明明是唐宁王以势压夺人妻,而《本事集》却记载为:“当时夫婿轻一诺,金屋茆檐两迢递”。
卖饼者妻抗议道:“厚诬如此,何以堪之!”“呜呼!回思当时,事出迫夺,薰天之势,妾夫尚敢喘息耶?今以轻一诺为妾夫罪,岂不冤哉!……”《月夜弹琴记》中,宋代谭节妇赵氏因为不甘受辱于元兵,视死如归,结果影留人世,魂上仙界。《琼奴传》写琼奴被吴指挥所悦,欲娶为妾,琼奴不从,则遭受百般折磨,先是“压以官府”,琼奴被逼自缢未遂,然后被“逐去他居,欲折困之”。在驿站,琼奴与未婚夫相遇成婚,吴指挥竟以逃军罪名将其夫杖毙埋在炭窑内,扬言:“若又不从,定加毒手。”统治者的骄横可见一斑。《何思明游■都录》说的是“人间清要之官”因招权纳贿,恃势营私而在地狱受罚;《秋夕琵琶亭记》论陈友谅杀功臣,亲小人,武臣纵情酒色,文吏惟事空言,终于未成帝业。特别是《青城舞剑录》议论元代当太平之日,以高枕肆志,纵情于声色犬马,终至亡国的教训,明显讥刺时政,褒扬张良能功成身退,明哲保身,为杰中之杰,反喻朱元璋的诛杀功臣。

表现爱情

《剪灯余话》中有些作品是表现婚姻爱情的,既有人与人的世俗婚恋,也有人与鬼的恋爱故事。值得注意的是,在《余话》的人间爱情系列中,大部分篇章是悲剧结局。《连理树记》中,当粹奴和蓬莱的爱情经过千辛万苦成为现实之后,为了保全爱情,粹奴宁肯不赴功名。但他们终究未能逃脱兵灾盗乱,一家将独留蓬莱,迫其相从,蓬莱葬夫后自刎,幸福家庭最终不复存在了。现实的爱情悲剧使他们墓上各生一树相向”,虽然相隔二十步,但枝连柯抱,纠结不可解。这丛密的连理树以无声的力量控诉人间的苦难。《鸾鸾传》写东平赵举之女鸾鸾与邻家子柳颖经过曲折磨难终成佳偶之事。元末战乱,鸾鸾被田万户掳去,柳颖艰苦跋涉找到鸾鸾,以重金赎回。两人为保全爱情,也由于对喧嚣生活失去信心,隐居徂徕山麓“少避氛埃”。一日柳颖出城负米,被反贼杀死道中,赵鸾鸾痛失爱侣,火葬其夫后自己也投火而死。
另外,《凤尾草记》、《琼奴传》和《贾云华还魂记》同样也叙述了一场场的人间爱情悲剧。这些悲剧一方面反映了在残酷现实面前人们的无奈,另一方面也反映了主人公们用自我牺牲所表现出来的对人世间罪恶的强烈愤怒,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作者的激进意识。
与人世间苦难的恋爱故事相比,人鬼恋情作品中的主人公要幸福得多,他们实现了人世间男女主人公苦苦寻求、希翼的幸福生活,展示了男女主人公旖旎、美丽和温馨的爱情生活。但“粉饰闺情,拈缀艳语”在书中占了较大比重。

历史感怀

《剪灯余话》是仿瞿佑剪灯新话》而作,共四卷二十一篇,别附一篇。虽仿效而作,作者的心境却是不一样的。作品体现的精神层面也不一样。瞿佑对元末明初知识分子的不同境遇有切身体验,故作品中怀有强烈的今昔之感,对现实持否定态度,往往展现出一种在现实中找不到归宿的清高。如《水宫庆会录》里的余善文因善文而得海神巨赠,致富后“亦不以功名为意,弃家修道,遍游名山,不知所终。”而在李昌祺的《余话》里仿效之作《洞天花烛记》,写文信美亦因善作文而为仙所重,此后“遂成富室,子孙甚盛,号遇仙文氏,于潜人至今称之不绝”。一个“称之不绝”表露了一派艳羡的俗气。由此也可见《新话》的意境要高出《余话》。

反抗封建

另外,瞿佑对封建礼教和封建制度是蔑视和抗争的,而李昌祺作《余话》的原意却是体现严格伦理思想,维护理学教条,故在《余话》里难免有恶俗之作,其文章中特别强调妇女的贞操节义。如《贾云华还魂记》里贾云华生前曾与魏鹏多次相互试探,得以共享房闱之乐而写云华死后,魂魂附体,嫁入贾家,文中强调“花烛之夕,真处子也”;《长安夜行录》里称卖饼者妻“以礼自持”,“红莲到处洁难污,白璧归来完不缺”;《鸾鸾传》写鸾鸾被周万户掳去,“幸兹陋躯兮免污辱”以及遇难之妇都“节义”而未失过身等,其思想不脱传统的封建礼教。另外,由于李昌祺喜欢炫耀自己的才学,故而《余话》比《新话》更追求词采华丽,正文中夹杂大量诗词,使作品本身显得冗长、松散。

文学影响

《剪灯余话》给后世文学带来不少影响,如《连理树记》被《情史类略》收录;《田洙与薛涛联句记》被收入《艳异编》卷之四十鬼部五,还被采作《二刻拍案惊奇》第十七卷《同窗友认假作真,女秀才移花接木》的入话。《芙蓉屏记》、《秋千会记》被凌?初改写成白话小说;《贾云华还魂记》被周清原改成话本;多篇故事被改成戏曲;而人鬼恋爱、狐妇描写开了《聊斋》的先河。
正统七年(1442),国子监祭酒李时勉奏请禁毁《剪灯新话》之类小说,《剪灯余话》就被包括在内了。

作者简介

李昌祺(1376——1451)名祯,以字行,另有侨庵、运甓居士等别号,江西庐陵(今吉安)人。其父李伯葵,有诗名。昌祺二十岁文誉蔚起。永乐二年(1402)中进士,选翰林院庶吉士,因预修《永乐大典》擢礼部郎中,迁广西左布政使。永乐十七年因过失被撤职,罚役房山。一年后,赦免回京。仁宗洪熙元年(1425)重新起用为河南左布政使,正统四年告病致仕,家居二十余年,“屏迹不入公府。故庐裁敝风雨,伏腊不充。”于景泰二年(1451)病逝,终年七十六岁。

写作背景

昌祺为官清厉刚正,救灾恤贫,官声甚好。且才华富赡,学识渊博,著作有诗文集《运甓漫稿》、《客膝轩草》、《侨庵诗余》等。永乐十七年,谪役房山期间,昌祺仿拟瞿佑剪灯新话》创作了《剪灯余话》,共5卷,22段。该书于永乐十八年由翰林侍读学士曾■、翰林侍讲王英、翰林修撰罗汝敬等为之作序,昌祺本人也写了序言,叙述了《剪灯余话》成书的原委。《余话》序云:“矧余两涉忧患,饱食之日少,且性不好博弈,非籍楮墨吟弄,则何以豁怀抱,宣郁闷乎?”又云“若余者,则负谴无聊,姑假此以自遣,初非平居有意为之,以取讥之大雅。”

时人评价

由于文艺在当时是文人雅士不屑为的,昌祺亦因此颇受讥议。他死后“议祭于社,乡人以此短之。”都穆《都公谈纂》也说:“景泰间,韩都宪雍巡抚江西,以庐陵乡贤祀学宫,昌祺独以作《余话》不得入,著述可不慎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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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原声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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